琪亚娜知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用力点了点头:“你多小心!”
“知道。”
江枫身影一闪,已从窗口掠出,几个起落便融入下方被金色树叶覆盖的、开始出现骚动跡象的街巷。
丰饶,同谐,毁灭。。。。。。
他知道自己的第一个目標是谁了——同谐。
鳞渊境,建木根系最深处,一处被新生枝干与浓鬱金光遮蔽的隱秘洞窟。
空气里瀰漫著近乎实质的生命灵光,吸一口都让人感觉仿佛年轻了几岁,却又隱隱有种生命力过度充盈带来的窒息感。
幻朧就站在这片金色氤氳的中心。
她今日换了身仙舟装束,一袭鹅黄色的繁复长裙,裙摆曳地,绣著栩栩如生的蝶恋花图案。
手中一柄精致的摺扇半掩著芙蓉面,只露出一双含著无尽笑意、却又深不见底的美眸。
她轻轻摇著扇子,仿佛只是在自家后花园赏景,而不是站在一株刚刚暴力重生的神话巨木核心。
“哎呀呀,真是壮观呢。”她的声音柔媚如春水,滴落在这金色的空间里。
“久违的生机令人沉醉。妾身此番,可要多谢龙师大人,行此方便之门呢。”
她笑吟吟地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涛然。
涛然的脸色在金光映照下显得有些晦暗不定。
他確实暗中为家族的计划提供了某些“便利”,但他万万没想到,来的不是预想中的家族歌者,而是这位以散布“毁灭”为乐的绝灭大君——幻朧!
这位大君是不请自来,带著她那令人捉摸不透的目的和足以掀翻棋盘的力量,强行挤进了这场本就错综复杂的局。
“幻朧阁下亲自前来,真是让我等,倍感『荣幸。”
涛然的声音有些乾涩,他將“荣幸”二字咬得稍重,龙瞳深处压抑著深深的不安与恼怒。
这个变量太大了,大到他几乎无法掌控。
但事已至此,翻脸更不明智。他只能强行压下心头寒意,挤出一丝算是镇定的表情。
“只是不知,阁下所欲为何?”
“龙师大人何必紧张。”
幻朧“啪”地合上摺扇,用扇柄轻轻点著掌心,步履裊娜地走近几步,目光却投向那不断搏动、仿佛有金色血液流淌的建木主干。
“妾身所求,不过是一场足够『美丽的谢幕罢了。”
她回眸,眼波流转。
“你们不是呼唤『祂吗?不是渴望『乐园降临吗?
让建木重生,播撒这虚妄的生机,让希望如野草般疯长……
然后,再亲眼看著它们,在更深沉的绝望与混乱中,被碾碎、被玷污、被否定。”
她的笑容越发甜美,话语却如毒蛇吐信。
“唯有当这艘仙舟上的人们,从这虚假生机的云端,跌入真正无望的深渊,信念彻底崩坏之时……
『祂的目光,才会真正听召而来呀。妾身,可是在帮你们呢。”
涛然心头剧震,后背渗出冷汗。
幻朧的目的,竟是要將罗浮推向极致的混乱与绝望,以此为祭品或道標,引动“祂”?
这与他们最初设想的、相对可控的“混乱”与“压力”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