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开口,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稳,甚至带著点他惯有的、那种看透一切的嘲讽语调。
“但我了解他的为人。那傢伙,骄傲又死脑筋,把家人看得比命重。
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哪怕是要解放世界,也是先拿自己开刀。所以……”
他蹲下来,平视著知更鸟困惑又绝望的蓝眼睛。
“肯定是我们那位『心怀大爱的歌斐木先生,又搞了什么鬼,连你哥一起算计了。”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温度,却奇异地带著一种力量。
“想玩牺牲別人妹妹成就大业的戏码?还捎带上我妹妹?问过我这当哥的同意了吗?”
“江枫先生?”
知更鸟茫然地望著他,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
不打败她,难道要眼睁睁看著仪式完成吗?
江枫没有解释。
他忽然伸出手,动作快如闪电,却又带著一种奇异的轻柔,握住了知更鸟那只紧攥著星核的手。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將自己磅礴的【秩序】命途之力,如同开闸的洪流,顺著两人接触的地方,轰然注入那枚不稳定的星核之中!
他不是要切断星核与知更鸟的联繫,那可能会直接要了她的命。
他是要接管!
以自身为锚点,以【秩序】之力为先锋,强行侵入“齐响诗班”。
金色的星核光芒骤然变得刺目,內部仿佛有无数秩序锁链的虚影在疯狂增殖、穿插,与原本的“谐乐”流光激烈对抗。
整个大厅的“颂歌”瞬间走调,变成一片尖锐的、充满了金属摩擦感的噪音!
“你……?!”
知更鸟惊呆了。
江枫咬著牙,额角青筋跳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撞向某个庞大、古老、充满“和谐”强制力的存在。
他也感觉到了另一个方向,那更加深邃、更加死寂、却又对“秩序”充满饥渴的“迴响”。
“我啊。”
江枫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盯著星核,也仿佛盯著冥冥中那些算计者,黑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熔金般的毁灭色彩一闪而逝,又被更明亮的秩序银白压下。
“最討厌別人替我安排剧情,尤其是苦情戏。”
“更不想看到另一个当哥哥的,事后哭得稀里哗啦。”
他加大了力量的输出,整个大厅开始震颤,彩绘玻璃嗡嗡作响。
“不用谢我。。。。。。”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近乎囂张的、充满战意的笑容。
“这个故事的结局我不满意,仅此而已。”
话音落下,【秩序】的银白光芒,彻底压过了星核原本的金色,如同无数把利剑,刺向那宏大“颂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