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脸色迅速变得苍白,这是倾尽全力的徵兆。
“万剑,天来!”
游走的宝剑骤停,从四面八方每一个角落,死死锁定呼雷。
所过之处,连空气似乎都被凝固,留下一道清晰的、冒著寒烟的轨跡。
呼雷这次没有硬接,野兽的本能让他感到了一丝威胁。
他低吼著,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浑身虬结的肌肉再度鼓胀,暗红色的血气从毛孔中蒸腾而出,试图抗衡那彻骨的冰寒。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冻结声密集响起。
汹涌的寒气瞬间將呼雷连同他周身的血气一同封存,一座高大狰狞的冰雕矗立在废墟之上。
云骑中响起一阵压抑的欢呼。
彦卿以剑拄地,大口喘息,脸色苍白如纸,这一剑消耗极大。
然而,欢呼声未落——
“咯啦……砰!!!”
冰雕內部传来闷响,紧接著,一道巨大的裂痕出现在冰面上,隨即蛛网般扩散。
呼雷那双猩红的眼珠在冰层后转动,锁定彦卿,狂暴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厚实的坚冰轰然炸裂!
破碎的冰块如同炮弹般向四周激射,打得周遭废墟噼啪作响,几个靠得稍近的云骑慌忙举盾格挡,仍被震得气血翻腾。
脱困的呼雷身上掛著冰碴,毛髮被寒气浸得湿漉漉,但动作却更快、更暴戾!
他一步踏碎地面,瞬间跨越十余丈距离,那只足以捏碎合金的巨掌五指箕张,在彦卿力竭未能及时闪避的瞬间,一把攥住了少年的腰腹!
“呃啊!”彦卿痛哼一声,手中长剑差点脱手。
呼雷將彦卿高高举起,如同展示战利品,狼吻咧开,露出森白利齿:“有那个女人几分风姿,但可惜,还不够。”
他环视周围敢怒不敢上前、被狼毒压制的云骑,发出猖狂大笑。
“好了,战首。”阿合马平静的声音传来,“放下他。我们时候未到。”
呼雷不满地低吼一声,但对阿合马的话似乎有所顾忌。
他四下看了看,瞧见旁边一根歪斜但还算完好的路灯杆。
他咧咧嘴,手臂一挥,將彦卿像掛口袋一样,用彦卿自己的腰带掛在了路灯弯曲的鉤子上。
彦卿又羞又怒,挣扎著,但浑身脱力,腰间被勒得生疼,一时竟无法挣脱,只能悬在半空,模样狼狈不堪。
一个边缘流淌著朦朧白光、內部深邃的圆形通道凭空出现。
阿合马整了整衣襟,转身迈入光圈,身影消失其中。
呼雷衝著怒目而视的云骑们啐了一口,又瞥了一眼掛在灯杆上的彦卿,发出嗬嗬的嘲笑。
这才大摇大摆地,踏著废墟,一步三晃地走向那尚未闭合的光圈,消失在光芒里。
光圈隨即黯淡、消散。
直到此时,那股压在眾人心头的恐怖狼毒威压才缓缓散去。
云骑们如同卸下千斤重担,大口喘息,冷汗这才涔涔而下。
“快!救彦卿驍卫!”
校尉慌忙带人衝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