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卿愕然收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轰隆”一声——
江枫的后背结结实实撞在了墙上。
那面墙显然没预料到自己会遭遇这种无妄之灾,木板呻吟著向內凹陷、破裂。
江枫的身影就这么带著一堆木屑和尘埃,一头“创”进了墙后的房间。
房间里,驭空正端坐在堆满文书的宽大办公桌后,眉头微蹙,审核著一份关於近期星槎航道调整的急件。
巨响传来时,她握著笔的手一抖,在文书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她愕然抬头,就见自己办公室好端端的墙壁上,突然多了个人形大洞。
一个颇为眼熟的身影隨著碎木滚了进来,颇为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半圈,然后顺势坐到了办公桌上。
还顺手倒了杯茶,抿了一口。
驭空:“……”
她看了看破洞,又看了看坐在自己桌上喝茶的江枫,一贯清冷自持的脸上,表情罕见地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瞳孔里清晰地映著“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的茫然。
江枫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放下茶杯,还对著她举了举杯,脸上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哟,司舵大人,日理万机,工作辛苦啊。”
语气熟稔得像是串门偶遇。
驭空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先质问墙壁,还是先问候这位不速之客。
江枫却已从容地滑下桌面,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转身,面对那个破洞,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无声无息间,奇异的微光流过破损的边缘。
碎裂的木料、崩飞的雕花、散落的尘埃,如同倒放的影像,迅速回溯、拼接、弥合。
眨眼功夫,那面墙壁已恢復如初,光滑平整,仿佛刚才那场“闯入”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只有空气中淡淡的木屑味道,证明著那一刻的真实。
江枫从依然完好的正门悠然走出,回到后院,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语气充满讚赏。
“不错嘛小兄弟,体格扎实,劲道纯粹。来来来,刚才那下不算,我们继续。”
。。。。。。
时间倏忽而过,三日后的傍晚。
景元处理完手头又一波紧要不紧要的文书,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忽然想起江枫借走彦卿“练一练”的事。
那日江枫说得隨意,他却有些好奇,这位总能出人意料的“义商”,究竟会用何种法子来“敲打”他那心高气傲的弟子
心思一起,便难按下。
景元索性放下茶盏,信步出了神策府,也未带隨从,直奔天舶司。
越是靠近,他敏锐的耳力便隱约捕捉到一些不同寻常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