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坠入鳞渊境时,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昔日肃穆庄严的持明圣地,此刻已近乎炼狱。
古海边缘的玉白石阶上,隨处可见破碎的兵刃、焦黑的甲冑残片,以及已经失去生机的躯体。
云骑军士与持明护珠人交错倒伏,鲜血浸透了古老的地砖,又沿著台阶蜿蜒流入下方雾气氤氳的古海。
景元、江枫、飞霄三人甫一落地,目光迅速扫过惨烈的战场,脸色俱是沉凝。
景元抬手挥出一道凌厉刀气,將远处几只正扑向伤员的虚卒拦腰斩断。
飞霄则身形如电,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对造型奇特的短銃,蓝火闪烁间,精准点杀了数个藏匿在石柱后放冷箭的孽物弓手。
没有时间为同袍哀悼了。
越往深处,空气中瀰漫的“不朽”遗力便越是浓重。
那並非实质的攻击,却像无处不在的深海重压,悄无声息地浸润、消磨著闯入者的力量与意志。
这是龙尊设下的封印。
肉身横渡这片被“不朽”意志笼罩的古海区域,註定是一场持续的消耗战。
穿过最后一道崩塌的巨大龙形雕像门廊,浩瀚无垠、雾气翻腾的古海呈现在眼前。
而在古海中央,那株原本被限制的建木,如今已膨胀到难以想像的地步。
主干犹如撑天的巨柱,无数狂野的枝椏如扭曲的巨蟒伸向四面八方,每一片叶子都燃烧著幽幽的翠色火焰,映得整个古海上空光怪陆离。
“诸位大人真是心急呢……”
一个慵懒娇媚、却又带著无尽空洞回音的女声,从那遮天蔽日的建木华冠深处幽幽飘来,仿佛贴在每个人耳畔低语。
“妾身还未好好梳妆呢。”
是幻朧。
问题摆在眼前:建木核心位於古海中央,要抵达那里,必须横渡这片“不朽”之力瀰漫的海域。
飞渡过程中力量被持续消耗,等到了幻朧面前,与连接了建木的她对垒,又是场消耗战。
景元握紧手中石火梦身,刀身嗡鸣。
他是老年人了,肆无忌惮消耗的话,魔阴。。。。。。。
飞霄调整著呼吸,身负月狂的她更禁不住消耗。
“我来吧。”
他闭目,再睁眼时,周身气质陡然一变。
那顶无形的荆棘冠冕虚影再次於他头顶一闪而逝,並非全功率展开,却已足够引动某种回应。
他手中,那柄嵌著星核的暗金十字架无声浮现。
他並未直接攻击建木或寻找幻朧,而是將十字架重重顿在地面。
“以序为引,辟易万障。”
隨著低语,虚空之中,微光再次匯聚。
那披著星光礼讚长袍、头戴悬浮冠冕的“齐响诗班”庄严显化。
与上次不同,它並未完全降临,更像是一道被江枫意志牵引的投影。
它抬起仿佛由无数和声构成的手臂,朝著前方那被污染的古海与混乱能量交织的空域,轻轻一挥。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一种绝对性的“秩序”力量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