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的心臟再次搏动,一倒完的椒丘缓缓睁开眼睛。
港口某个不引人注目的阴影角落里,刚刚“醒来”的卡芙卡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风衣的袖口,仿佛只是小憩了片刻。
她微微侧头,看向身旁正伸著懒腰、一脸没睡醒模样的银狼。
“梦到什么了?”卡芙卡语气隨意地问,指尖轻轻拂过耳垂。
银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含糊地吐出两个字:“忘了。”
仿佛那场关乎宇宙秩序、神明博弈、牺牲与拯救的宏大幻梦,对她而言,还不如一局没打完的游戏值得记住。
然而,故事似乎还未完全落下帷幕。
在眾人视线未曾聚集的某处,刚刚还“重伤初愈”、嬉皮笑脸的九流,忽然敛去了大部分笑容。
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一个仿佛独立於现实之外的微妙“间隙”中,这里能看到罗浮復甦的景象,却又仿佛隔著一层透明的幕布。
而幕布的另一边,是虚无。
她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標誌性的装束,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微妙、带著三分狡黠、三分邀功、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威胁的笑容。
她的目光,似乎越过了罗浮的穹顶,越过了星海的界限,甚至越过了“故事”本身的维度,直接投向了某个无法被此界任何角色感知的“方向”。
“亲爱的……嗯,『读者?”
她用一种精心调整过的、既亲昵又带著戏剧腔调的独特嗓音开口,仿佛確信有人在聆听。
“不知道这一次的戏码能否让您满意呀?”
她歪了歪头,做出一个思考的表情。
“为了帮那只钻牛角尖钻到差点变成世界公敌的笨虫子,还有那个一根筋的小白毛,我这次可是把压箱底的人情……哦不,神情都用上啦。
好不容易才把那位『乐子比天大的主儿求来,在规则边上悄悄帮衬了那么一小下下。”
她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个“微小”的距离,眼里却闪著得意的光。
“所以嘛……”
她的笑容忽然变得有些危险,像只盯上猎物的猫,声音也压低了些,带著蛊惑与不容置疑的味道,“这齣戏的『评分,您最好……打得高一点。”
“我可是很期待看到漂亮的分数呢。”
“不然的话……”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然后猛地凑近那无形的“幕布”,仿佛要穿透次元的壁垒,直视著每一个正在“阅读”或“观看”这场故事的存在。
她的红唇勾起一个极致灿烂、却又让人心底发毛的弧度:
“嘻嘻……”
“您猜,像我这样的『怪盗,下次会不会心血来潮,溜进您的『故事里,也找点……独属於我的『乐子呢?”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在那个奇异的“间隙”里缓缓淡去。
幻梦终醒,罗浮如常。
但有些旅途结束了,有些归途才刚刚开始。
(江江的奇妙冒险·罗浮篇,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