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倩的话像一盆冰水,让原本欢庆的气氛瞬间凝固,空气中只剩下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轻响。
“肝肾衰竭……血液净化……”
王工头喃喃自语,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呈现出凝重之色。
虽然不是医生,但这几个词意味著什么他还是知道。
即便在这末世之前,也需要最顶尖的医院、最昂贵的设备和经验最丰富的医疗团队,才有可能挽救。
而现在……他们有什么?
他们一无所有。
女军医小谢的脸上也写满了无力和挫败,她看著眼前正在痛苦呻吟的十几人,眼圈通红,
“孙医生说得没错,我们的药品只能暂时维持,根本无法清除他们体內的毒素。要不了多久……”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已经不言而喻了。
刚刚还沉浸在劫后余生喜悦里的眾人,此刻都沉默了。
他们看著那些曾经与自己一同被困在蛛巢里的同伴,眼神复杂。
有同情,有悲哀,但更多的,是一种兔死狐悲的恐惧。
今天死的是他们,明天,又会轮到谁?
末世里,谁又能真正安全呢?!
“林小子……”
王工头看向林越,嘴唇翕动,却终究没能说出话来。
他知道,这不是林越的错,可眼睁睁看著十几条人命就这么在眼前消逝,他这心里,堵得慌。
他只是静静地听完,然后走到一个因为肾衰竭而全身浮肿的年轻女孩面前,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探了探她的脉搏。
女孩的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皮肤冰冷得像一块石头。
“我知道了。”
林越缓缓起身,语气平静无波。
虽然他也想將这些人救活,但他不是神,或许以后玄武等级起来了有办法,但现在的他不行。
……
篝火旁。
所有人都席地而坐,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
短暂的悲鸣后,该做的事还是得做,该定的规矩还是得定。
林越站在一处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下方近百张神情各异的面孔。
夜风格外地冷,吹得篝火猎猎作响,火光將他的身影拉得极长,在他身后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我知道,你们现在在想什么。”
林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