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然则是因为他是灵植师,叫上他一起去帮忙梳理地脉水气,以及看看青玄峰那边的灵田主要种植什么。
他在青玄峰忙了一阵之后,却突然碰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已经失去了一条腿的流云真人。
这让他顿时大感惊讶,之前张震天跟他说流云真人失去一条腿之后,他就想著去看望一下他。
谁知他去到天海峰之后,却没有见到对方,据天海峰那边给到的回覆是,流云真人已经辞去了天海峰大长老的位置,从战场上归来时,就直接转道回到他出生的家乡了,根本没有回宗门。
这让许然遗憾不已,甚至有些想不明白,流云真人只是失去一条腿而已,这对於他金丹期的修为境界而言,应该没有多大影响的,怎么就直接离开宗门了?
直到他在这里撞见对方之后,看到他消瘦的模样,他才发现似乎对方受的伤,要比自己预想中的要重上许多。
“流云前辈,您跑什么?”
许然看到流云真人之后,正准备上前和他打招呼。
谁知道流云真人看到他之后,扭头就跑,他撑著一只拐杖,一只脚快速的跳起来,拐杖也点的飞快,眨眼的功夫,就跑出了很长的一段距离。
许然快步跟上,远远的喊了一句。
听许然喊出了自己的名字,前面的流云真人脸色一僵,隨即停下身子,缓缓转过头,接著轻咳了一声,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招呼道:“哎呀,这不是许小友嘛,真巧啊,怎么你也在这里。”
许然抬起双手给他行了一礼,打了个招呼之后,就面无表情的看著他,也不说话。
半晌之后,流云真人终於按捺不住了,他伸手擦了擦额头,接著瓮声瓮气的说道:“好吧,老夫就直白的说了,老夫好面,说好的事情没有做到,感觉很丟人,你小子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都看到老夫跑了,还追上来叫老夫,就不能体谅一下我老人家的心情么?”
听到这话,许然微微頷首,这才是他印象中的流云真人,说话间带点江湖义气,有点绿林好汉的味道。
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奇妙,许然觉得流云真人因为想给自己找个道侣,而失去了一条腿,因此一直感到內疚。
而流云真人却觉得当初说出去的事情没有做到,这让他顏面尽失。
若非是这次自己在这里撞见了他,估计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都要因为这个事情,而无法见面了。
只能说,世间之事就是这么微妙,有时候一件稀疏平常微不足道的小事,也可能导致两个关係十分要好的人,走向向陌路。
许然无奈的轻嘆一声,“以您的修为境界和人生阅歷,还在乎这点面子么?”
流云真人闻言眼睛一瞪,没好气的说道:“就是因为老夫现在的修为境界和身份,老夫才在乎面子啊,你去打听打听,老夫年轻的时候,就是混人一个,什么时候在乎过面子?”
“这————”许然闻言顿时沉默了,这话让他无言以对,仔细想想好像也挺有道理的,可能正是因为觉得自己是金丹期修为和天海峰大长老的身份,才会让流云真人这种平日里悍匪做派的人,有了些许的顾虑。
他沉默了片刻之后,想到流云真人平日里的做派,看向对方犹豫的开口道:“那要不————咱们喝两杯?”
流云真人听见这话,双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精芒,他抢起拐杖十分大气的甩了几下,豪气干云的喊道:“走。”
对於好酒的人而言,没有什么比有人愿意陪著自己一起喝酒更加重要了。
几碗灵酒下肚之后,见气氛已经熟络起来了,许然这才问道:“前辈,您这伤,没法恢復么?”
流云真人略微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只能一点一点將对方的道痕祛除才有可能。”
许然沉默了片刻,又换了个话题,“您怎么会出现在青玄峰呢?”
流云真人伸手拍了拍一旁的拐杖,“这还需要问么?”
许然脸色一僵,顿时反应过来了,青玄峰收留所有在战场上牺牲的弟子的家属,以及伤退的人,流云真人现在就属於伤退人员。
流云真人看到许然的反应,摆了摆手说道:“你不必在意这些事情,这本就与你无关,对老夫而言,这点伤不算什么,毕竟————老夫的孙子可是张震天。”
他脸上露出骄傲的表情,无比自豪的说道:“有此贤孙,老夫还有什么不满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