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绝坐在高位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歇斯底里的男人。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深深的失望和厌恶。
“父王,你哭错了。”
秦绝淡淡地开口,“你应该哭那三十万差点被他卖掉的百姓,哭这北凉王府差点毁在他手里的基业。”
“我呸!基业?人都没了要基业有什么用!”
秦战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什么北凉王的风度统统拋诸脑后,就像个撒泼的市井老头,“我要废了你!我要把你关进死牢!我要让你给你大哥偿命!”
他挣扎著想要衝上去把秦绝拽下来,可惜刚才被嚇软的腿根本使不上力,刚站起来又重重摔倒。
“来人!来人啊!把这个逆子给我拿下!乱刀砍死!砍死!!”
秦战嘶吼著,嗓子都喊劈了。
然而,祠堂外的侍卫们面面相覷,却没有一个人敢动。
刚才秦绝那一刀的威势,加上此刻那坐在主位上如同少年魔神般的气场,早就把这群大头兵震住了。
谁敢上?
谁嫌命长?
“你看,父王。”
秦绝有些怜悯地看著在地上无能狂怒的秦战,“你连你的侍卫都指挥不动了,还想废了我?”
“你……你……”
秦战指著秦绝,手指剧烈颤抖,一口气没上来,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逆子……逆子啊……”
这巨大的刺激终於超过了他身体的承受极限。
秦战两眼一翻,身子一挺,“嘎”的一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晕死了过去。
“王爷!王爷您怎么了!”
管家和几个长老嚇得魂飞魄散,连忙围上去掐人中、顺气。
祠堂里乱成一团粥。
秦绝依旧坐在那张虎皮大椅上,动都没动一下。
他看著乱糟糟的人群,眉头微微皱起,像是看到了一群苍蝇。
“行了,別嚎了。”
他冷冷地开口,声音穿透了所有的喧囂,“只是急火攻心,死不了。”
眾人下意识地安静下来,看向这位新晋的“话事人”。
秦绝挥了挥小手,语气隨意得像是在处理一件垃圾:
“把王爷抬下去,找个郎中看看。別让他在这儿碍事,挡著我清理门户。”
“这……”
管家犹豫了一下。
秦绝眼神一横,手中的陌刀轻轻一震。
“怎么?你想下去陪大公子?”
“不敢!不敢!”管家嚇得一激灵,连忙招呼几个侍卫,“快!快把王爷抬走!动作轻点!”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晕死过去的秦战像抬死猪一样抬了出去。
祠堂里终於清净了不少。
秦绝深吸了一口带著血腥味的空气,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帐房先生身上。
“二姐那边,应该也要开始了吧?”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既然大哥已经上路了,那咱们就抓紧时间,送二姐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