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个逆子!”
秦战强撑著一口气,剑尖指著秦绝,哆哆嗦嗦地吼道,“你还有脸来见孤?你杀了你大哥!你这是大逆不道!你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来人!来人啊!”
秦战朝著门外的侍卫大吼,“把这个小畜生给孤拿下!立刻!马上!乱刀砍死!”
门外站著两排全副武装的王府亲兵。
然而,並没有人动。
甚至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秦战一眼。
刚才秦绝进门的时候,只给了他们一个眼神,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眼神。
谁敢动?
谁想死?
秦战喊了半天,见没人搭理他,心里的凉意更甚。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那些平日里对他唯唯诺诺的亲兵,声音都变了调:
“反了……都反了是吧?孤才是北凉王!孤才是这里的主人!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信不信孤诛你们九族?”
“行了,省点力气吧。”
秦绝嘆了口气,把吃剩的苹果核隨手一拋,精准地扔进了屋角的垃圾桶里。
他迈著小短腿走进屋,径直走到那张紫檀木圆桌旁,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父王,时代变了。”
秦绝吹了吹茶沫,语气老成得让人想要发疯,“你的仁慈,你的优柔寡断,早就把这王府的人心给败光了。侍卫们也不傻,跟著一个只会哭鼻子、还要把大家卖给北莽的王爷,那是死路一条。”
“你放屁!那是大爱!那是为了和平!”
秦战脸红脖子粗地爭辩,只是那声音听起来底气不足,虚得厉害。
“大爱?”
秦绝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叠信件,“啪”的一声甩在桌子上。
那是秦朗还没来得及寄出去的密信,以及之前和那个北莽公主往来的情书。
“来,看看你的宝贝大儿子都写了些什么。”
秦战愣了一下,颤抖著手抓起那些信。
信纸上,秦朗那熟悉的字跡映入眼帘。
【灵儿吾爱,只要能见你一面,別说三座城,便是將北凉布防图双手奉上又如何?】
【父王老迈昏聵,二弟尚幼,这北凉迟早是你我囊中之物……】
【待我掌握大权,定与北莽结为秦晋之好,共分天下……】
这一字一句,就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进秦战的心窝子。
“不……不可能……这不是朗儿写的……”
秦战脸色煞白,踉踉蹌蹌地退后两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