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响,像是气球被针扎破的声音。
秦瑶浑身剧震,眼珠子猛地突了出来,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一股撕裂般的剧痛从腹部蔓延至全身,她苦修了十几年的真气,在这一瞬间,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顺著那个破碎的丹田疯狂泄露。
“我的……我的內力……”
秦瑶瘫软在地,绝望地捂著肚子,感受著体內力量的流逝,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对於一个武者来说,废掉丹田,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既然你用秦家的资源练武,最后却是为了把秦家卖给外人,那我就只好替列祖列宗把这身本事收回来了。”
秦绝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嫌弃地擦了擦手。
“你不配练武。”
“秦绝!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啊!”
秦瑶披头散髮,像是疯了一样在地上爬行,想要去抓秦绝的脚踝,“我是你亲姐姐!你竟然废了我!你这个魔鬼!你不得好死!”
“杀你?”
秦绝退后一步,避开了那只脏兮兮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你不是觉得人间疾苦都是诗情画意吗?你不是觉得江湖浪子都是深情郎君吗?”
“那我就让你去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人间。”
秦绝转过身,不再看这个已经废掉的女人,对著殿外的亲卫挥了挥手。
“来人。”
“在!”
两名黑甲亲卫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单膝跪地。
“把三郡主带下去,扒了这身侠女装,换上粗布麻衣。”
秦绝的声音冷漠得不带一丝感情,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
“即刻发往北凉边境的屯田兵团。”
“告诉那边的负责人,不要因为她是郡主就优待。给她一把锄头,让她跟那些流放的犯人、苦力一起去挖土豆。”
“挖土豆?”
秦瑶愣住了,连哭都忘了。
她是金枝玉叶的郡主,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竟然让她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跟一群臭烘烘的男人一起挖土豆?
“对,挖土豆。”
秦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看起来天真无邪,说出的话却让人如坠冰窟。
“什么时候你挖够了一万斤土豆,什么时候再让你回王府吃顿饱饭。”
“在这之前,若是敢逃,或是敢表明身份仗势欺人……”
秦绝看了一眼旁边的青鸟。
青鸟心领神会,手中的长枪猛地一顿地,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嚇得秦瑶一哆嗦。
“那就按照逃兵处置,就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