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江湖豪客,还是市井小民,所有人都觉得北凉这次是在劫难逃。
毕竟,那可是代表著大周最强战力的中央禁军。
而北凉呢?
老王爷被软禁,新世子是个六岁的娃娃,內部刚经歷了一场大清洗,人心不稳。
这怎么打?
拿头打吗?
……
北凉,王府议事厅。
巨大的军事沙盘前,气氛有些凝重。
陈人屠看著手里刚收到的情报,眉头微微皱起,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忧色。
“世子,消息確凿。”
陈人屠指著沙盘上那条代表朝廷大军的红色箭头,沉声说道,“蒙毅亲自掛帅,號称三十万大军,实则十万精锐禁军,外加五万辅兵。”
“虽然有些虚张声势,但这十万禁军装备精良,且都是见过血的老兵,战力不容小覷。”
“而我们……”
陈人屠顿了顿,看了一眼坐在高脚椅上吃葡萄的秦绝,“咱们虽然有三十万北凉铁骑,但大半都在边境防备北莽,能立刻调动的,只有城內的三千大雪龙骑,加上两万城防军。”
“两万对十万,还是守城战,胜算……不足三成。”
沈万三在旁边听得直擦冷汗,手里的算盘都快捏碎了。
“世子爷,要不……咱们服个软?花钱买平安?”
“服软?”
秦绝吐掉嘴里的葡萄籽,有些好笑地看著这两个如临大敌的属下。
“老沈,你是不是觉得钱能解决一切问题?”
“还有老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保守了?两万对十万就不敢打了?”
秦绝从椅子上跳下来,迈著小短腿走到沙盘边。
因为个子太矮,他不得不踮起脚尖,手里拿著一根吃剩下的糖葫芦棍,在那蜿蜒曲折的燕门关隘口上轻轻一点。
“十万?”
秦绝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名为“疯狂”的光芒。
“蒙毅要是带了三十万来,我或许还得费点脑子。”
“但他只带了十万?”
秦绝嗤笑一声,手中的糖葫芦棍猛地插在沙盘上,入木三分。
“这点人,还不够我塞牙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