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感嘆,在肃杀的战场上显得格格不入。
城下的蒙毅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眯起眼睛,看著那个躺在摇椅上的小不点,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衝脑门。
这特么是在打仗!
两军对垒!生死存亡!
你个小屁孩摆个摊子晒太阳是几个意思?看不起谁呢?
“秦绝!”
蒙毅怒吼一声,“你这个弒兄囚父的逆贼!死到临头还敢装神弄鬼?还不快快下来受死!”
秦绝像是没听见一样,又吸了一口奶茶,嚼了嚼珍珠。
然后,他对著旁边的红薯招了招手。
红薯心领神会,从身后的箱子里拿出了一个奇怪的金属圆锥体。
那是公输班连夜赶製的“扩音大喇叭”。
秦绝接过喇叭,放到嘴边,清了清嗓子。
“喂喂餵?试音,试音。”
巨大的声音经过喇叭的放大,瞬间变成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在整个燕门关上空迴荡,甚至盖过了塞外的风声。
蒙毅身下的战马被嚇了一跳,嘶鸣著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把他掀翻下来。
“臥槽!什么妖法?”
蒙毅稳住身形,一脸惊骇地看著城头。
秦绝调整了一下姿势,翘起二郎腿,拿著喇叭懒洋洋地喊道:
“楼下那个骑红马的胖子,別喊了,你不累我都替你累。”
“胖……胖子?”
蒙毅气得差点从马上掉下来。
他是魁梧!是壮硕!是大周第一猛將!怎么就成胖子了?
“大胆狂徒!本將军乃是禁军统领蒙毅!奉陛下之命……”
“行了行了,知道你是谁。”
秦绝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声音通过大喇叭传遍了整个战场:
“蒙將军,我看你嗓门这么大,是不是早饭没吃饱啊?”
“要不要本王赏你一杯奶喝?”
“这可是好东西,补钙,长个儿,还能治你的更年期狂躁症。”
城头上的北凉守军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世子爷说得对!蒙將军,回家喝奶去吧!”
“断奶了吗就来打仗?”
嘲笑声如同潮水般涌来,把蒙毅那张老脸冲刷得一阵青一阵白。
他这辈子打过无数仗,也被无数人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