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绝又从怀里掏出一卷洁白的细纱布,一圈一圈地帮她缠好。
做完这一切,他並没有立刻收手,而是握住了青鸟那只因为常年练枪而略显粗糙、却依然修长有力的手。
指尖轻轻摩挲著她手背上几道浅浅的旧疤。
“你这手,长得挺好看的。”
秦绝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青鸟浑身一震,像是触电一般,脸颊“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连带著那截雪白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世……世子……”
她想要抽回手,却发现秦绝握得很紧。
“別动,让我看看。”
秦绝把玩著她的手指,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嘴里却说著让人面红耳赤的骚话:
“这么好看的手,要是留了疤,以后怎么给我剥葡萄?”
“要是变成了鸡爪子,我吃葡萄的时候可是会倒胃口的。”
青鸟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剥……剥葡萄?
仅仅是为了这个?
她看著秦绝那双戏謔的眼睛,心臟狂跳不止,平日里那股子清冷孤傲的劲儿早就被丟到了九霄云外,此刻的她,慌乱得像个情竇初开的少女。
“奴……奴婢以后会注意的。”
声音细若蚊蝇,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羞。
“这就对了嘛。”
秦绝满意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鬆开了手,“女孩子家家的,別整天打打杀杀,偶尔也要学会保养。回头我让老沈给你弄点西域的护手霜,没事多抹抹。”
说完,他从马扎上站了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东方,天际线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在了这满目疮痍的燕门关上。
“咚!咚!咚!”
远处,朝廷大军的营地里,沉闷的战鼓声再次响起,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蒙毅那个老匹夫,看来是修整好了,准备发起总攻了。
“天亮了啊。”
秦绝眯起眼睛,看著远处那缓缓逼近的黑色洪流,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刚才的那点旖旎柔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身为北凉王的无上霸气。
“青鸟姐姐。”
秦绝转过身,对著还在发呆的青鸟伸出了手。
“走,带你去看场烟花。”
“昨晚他们欺负了你,今天早上,咱们就去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青鸟看著那只向自己伸来的小手,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她握住长枪,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那个杀伐果断的枪仙之女又回来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