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王府,军事议事厅。
巨大的沙盘前,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警钟还在响,一声接一声,像是催命的无常。
南宫僕射抱著那两把名刀,静静地站在角落里,看著那个正趴在沙盘边、手里拿著糖葫芦指点江山的小男孩,眼神复杂。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陈人屠手里拿著一根指挥棒,重重地敲在沙盘的北面。
“北莽那边的探子回报,拓跋宏那个老狼主听说了咱们封锁全境、跟朝廷闹翻的消息,觉得咱们现在是內忧外患,软柿子好捏。”
“他派了麾下的『疯狗——左贤王耶律齐,集结了五万皮室军,號称十万,正朝著拒北城扑过来。”
陈人屠脸色阴沉,咬著牙说道:
“这帮蛮子,打著『打草谷的旗號,实则是想趁火打劫,试探咱们的虚实。若是咱们示弱,这五万骑兵后面,恐怕就是北莽的倾国之兵!”
“打草谷?”
秦绝嚼碎了嘴里的糖葫芦,发出“嘎嘣”一声脆响。
“把我们北凉当草场?把我的百姓当牛羊?”
他抬起头,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没有一丝惊慌,反而露出了一抹让人看不懂的兴奋。
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突然闻到了血腥味。
“世子,拒北城守军只有八千,而且多是老弱。”
一名偏將站了出来,满脸焦急,“末將请战!带两万铁骑火速增援!一定要把这帮蛮子挡在关外!”
“挡?”
秦绝瞥了他一眼,那是看傻子的眼神。
“为什么要挡?”
“人家大老远跑过来送人头,咱们要是把门关死不让人家进,岂不是显得我很没礼貌?”
“啊?”偏將愣住了。
秦绝把吃剩的竹籤往沙盘上一插,正好插在代表北莽大军的红色旗帜上。
“老陈,兵工厂那边,第一批陌刀造出来多少了?”
陈人屠一愣,隨即眼睛亮了:“回世子,日夜赶工,已经凑齐了三千把!正热乎著呢!”
“三千把……够了。”
秦绝拍了拍手,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狰狞,透著一股子血腥气。
“骑兵对步兵,一直都说骑兵是爹,步兵是儿子。”
“今天,我就要改改这个规矩。”
他转过身,看著满屋子的悍將,声音虽稚嫩,却带著金石之音:
“传令下去,把那三千把陌刀发下去,挑选军中最高大、最有力气的壮汉,组建『陌刀营。”
“告诉他们,不用练什么花哨的招式,就练一招——劈!”
“我要让他们在拒北城外列阵,给那帮骑马的蛮子,上一课生动的物理课。”
眾將面面相覷。
用步兵去野战骑兵?还是五万精锐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