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绝刚一进门,就看到议事厅里依旧灯火通明。
红薯穿著一袭正红色的官袍,正端坐在主位旁侧的案几后,手里拿著一支硃笔,在一堆文书上飞快地批阅著。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当看到秦绝身后那个衣衫襤褸、眼神却一直黏在自家世子身上的陌生女人时,红薯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她放下笔,起身迎了上来,神色严肃而恭敬:
“世子,您回来了。”
“嗯,捡了个麻烦。”秦绝指了指身后的李寒衣,“交给管家安排个住处,別让她乱跑。”
说完,他没再理会那个还在犯花痴的女侠,径直走到红薯刚才坐的案几前。
“这么晚还不睡,是有结果了?”
“是。”
红薯从袖中抽出一份密封好的卷宗,双手呈递给秦绝。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惊肉跳的寒意:
“世子,借著这两天封锁全境的机会,暗网已经把整个北凉翻了个底朝天。”
“这张名单上,全是朝廷、北莽,以及各大世家安插在咱们北凉军政系统里的钉子。”
“一共一千三百四十二人。”
红薯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此刻却充满了杀伐决断的冷酷。
“请世子示下。”
“是留著慢慢玩?还是……”
秦绝接过名单,隨手翻开。
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標註著详细的身份、潜伏时间以及背后的主子。
甚至连负责城防的副將、掌管粮仓的主薄都在其中。
“呵,咱们这北凉,漏风漏得挺厉害啊。”
秦绝轻笑一声,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如同这冬夜里的寒风。
他拿起桌上的硃笔,在那份名单上狠狠地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留著?”
“我这人有洁癖,眼里容不得沙子。”
秦绝把名单扔回桌上,声音平淡,却判了这一千多人的死刑:
“传令暗网,今晚动手。”
“天亮之前,我要这份名单上所有人的脑袋。”
“我要让这北凉城的血,流干换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