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世上,盼著被打劫的,估计也就自家这位世子爷了。
“世子,您现在的身份是富家小少爷,咱们要低调。”
“低调?”
秦绝嗤笑一声,“我这还不叫低调?我连大雪龙骑都没带,就带了你们两个『老弱病残。这要是还不叫低调,那我就只能光著屁股走路了。”
车外,正在赶车的老黄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阿嚏——!”
老黄揉了揉鼻子,灌了一口酒,嘟囔道:“谁在念叨老头子我呢?”
他眯著浑浊的老眼,看著前方那条蜿蜒曲折的山路,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少爷,坐稳了哟,前面的路,有点顛。”
话音未落。
“轰隆!”
一声巨响。
一根两人合抱粗的巨大枯木,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重重地横在了路中间,激起一片尘土。
老黄一勒韁绳,两匹老马受到惊嚇,人立而起,发出惊恐的嘶鸣。
马车猛地停住。
紧接著,从两旁的树林里,稀里哗啦地跳出来十几个手持鬼头刀、满脸横肉的大汉。
他们一个个坦胸露乳,身上纹著虎豹豺狼,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领头的一个独眼龙,扛著一把生锈的大斧头,大摇大摆地走到路中间,把斧头往地上一杵。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独眼龙扯著破锣嗓子,吼出了那句流传千古的经典台词: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
车厢里。
秦绝猛地坐了起来,一把掀开脸上的话本,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来了来了!”
“青鸟,快看!真的有山贼!还是活的!”
他一把推开车门,迈著小短腿跳下车辕,站在那群凶神恶煞的山贼面前。
一身锦衣华服,粉雕玉琢的小脸,再加上那种见到亲人般的惊喜表情,让对面的山贼们全都愣住了。
这……这是哪家的小少爷?
这是被嚇傻了?还是把他们当成唱戏的了?
“喂!那个独眼龙叔叔!”
秦绝挥舞著小手,奶声奶气地喊道:
“你们是正经山贼吗?有营业执照吗?劫財还是劫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