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福身,声音清脆婉转,却透著一股子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
当她抬起头,看到坐在主位上的竟然是一个六岁孩童时,那双忧鬱的眸子里明显闪过一丝错愕。
“別愣著了。”
秦绝指了指大厅中央的空地,“听说你的『公孙剑舞冠绝江南,跳一个给本公子看看。跳得好,重重有赏。”
鱼幼薇抿了抿嘴唇,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她缓缓放下古琴,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
“既然公子有雅兴,那奴家便献丑了。”
琴师在屏风后拨动琴弦,乐声錚錚,如金戈铁马。
鱼幼薇动了。
她身形旋转,绿裙翻飞,手中的软剑化作一道银练,在空中划出无数悽美的弧线。
起初,舞姿轻柔,如柳絮隨风。
渐渐地,剑势变得凌厉起来,每一次挥剑,都带著一股决绝的杀意。
她越跳越快,越跳越近。
秦绝依旧半眯著眼,手里把玩著酒杯,似乎完全沉浸在这美妙的舞姿中,毫无防备。
十步。
五步。
三步!
就在乐声攀升到最高亢的那一瞬间,鱼幼薇的眼神突然变了。
那股忧鬱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恨意!
“北凉蛮子!去死吧!”
她在心里怒吼一声,手中的软剑猛地一抖,原本柔软的剑身瞬间变得笔直,如毒蛇吐信,直刺秦绝的咽喉!
这一剑,她练了整整三年。
快!准!狠!
就连站在一旁的青鸟都还没来得及拔枪,剑尖就已经递到了秦绝的面前。
鱼幼薇的嘴角已经勾起了一抹復仇快意的冷笑。
然而。
“鐺——!”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在雅间內炸响。
並没有鲜血飞溅,也没有孩童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