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挣扎,也不再叫骂。她把脸死死埋在臂弯里,身体剧烈地颤抖著。
几秒钟后。
“哇——!!!”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从她嘴里爆发出来。
不是那种受了伤的惨叫,而是那种委屈到了极点、尊严碎了一地、彻底破防的大哭。
她被打哭了。
当著天下群雄的面,被一个六岁的孩子,像打不听话的熊孩子一样,打哭了!
这对於心高气傲的轩辕青锋来说,简直就是社会性死亡,比杀了她还要难受一万倍。
“这就哭了?”
秦绝鬆开手,有些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掌心,“真没劲,刚才那股子囂张劲儿哪去了?”
轩辕青锋捂著脸,从地上爬起来,连狠话都放不出来了,只是哭著跑下了擂台,那背影看起来充满了绝望和狼狈。
秦绝站在擂台中央,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他环视四周。
台下的几千人,此刻安静得像是一群鵪鶉。
刚才嘲笑他的人,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出。开玩笑,连轩辕青锋都被打哭了,他们上去不是送菜吗?
谁也不想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弹脑瓜崩,更不想被打屁股!
“还有谁?”
秦绝背著手,目光睥睨,稚嫩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无敌的寂寞。
“要是没人的话,这武林盟主……哦不,这轩辕家的女婿,我可就勉为其难地当了。”
“当然,我是来收丫鬟的,这赘婿的名头,我可不稀罕。”
台下依旧一片死寂。
没人敢接茬,也没人敢上台。
就在秦绝觉得无聊,准备收工回家的时候。
一道温润如玉,却又透著一股浩然正气的声音,突然从远处的主楼上传来。
“北凉世子大驾光临,轩辕家蓬蓽生辉。”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青衫、面容儒雅的中年书生,正站在高楼之上,遥遥对著秦绝拱手行礼。
他看起来有些落魄,有些书呆子气,就像是个隨处可见的教书先生。
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秦绝身后的老黄,眼神都瞬间凝重了起来。
因为那人脚下虽然没动,但整个徽山的气运,似乎都在隨著他的呼吸而律动。
轩辕敬城。
那个被整个江湖嘲笑了二十年的窝囊废,终於现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