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绝循循善诱,眼神像是一个正在传教的神棍。
“咬死他!”
“跟他拼了!”
“杀杀杀!”
孩子们的小脸涨得通红,挥舞著小拳头,眼神里透著一股子野狼般的狠劲。
这就是秦绝要的效果。
什么仁义礼智信?
在生存面前,那都是虚的。
只有让他们明白谁是衣食父母,谁是他们的天,他们才会成为最忠诚的战士,最狂热的信徒。
“很好。”
秦绝满意地点了点头,“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学生,也是北凉未来的希望。”
“记住一句话:北凉境內,我即真理!”
“世子万岁!北凉万岁!”
欢呼声响彻云霄。
站在教室外的红薯和陈人屠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这一招“土豆燉肉加洗脑”,简直比什么圣人教化都要管用一万倍!
照这个势头下去,不出十年,这北凉……怕是要变成铁板一块,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然而。
就在这热火朝天的氛围中,一道不合时宜的怒喝声,突然从书院大门口传来。
“荒谬!简直是荒谬!”
“这里是书院,还是匪窝?!”
声音浑厚有力,带著一股子浩然正气,硬生生压过了孩子们的欢呼声。
秦绝眉头一皱,走到窗边往下看去。
只见书院门口,停著一辆装饰古朴的牛车。
一个身穿宽大儒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拄著拐杖,站在大门口怒目圆睁。
在他身后,跟著几十个身穿青衫的年轻弟子,一个个神情倨傲,满脸的愤慨。
“那是谁?”秦绝问道。
“好像是……”
身后的文官探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嚇得说话都结巴了:
“是……是孔祭酒!”
“当朝大儒!国子监的祭酒!號称『文坛领袖的孔不二!”
“他……他怎么来了?”
“孔不二?”
秦绝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这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看来京城那位女帝陛下,武的不行,改玩文的了?”
“想用圣人道理来压我?”
秦绝整理了一下衣领,从讲台上跳了下来。
“走,去会会这位圣人。”
“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嘴硬,还是我的道理(物理)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