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出门必须戴面具,这要是再来一次,我怕是要被她们生吞活剥了。”
他跳下马,把韁绳扔给早已等候多时的老黄。
“少爷,您这人气,比当年的王爷还要高啊。”
老黄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大黄牙,“刚才我都看见好几个大老爷们也跟著喊要嫁给您呢。”
“滚蛋。”
秦绝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老头子呢?真上吊了?”
“没呢。”
老黄指了指花园深处,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绳子倒是掛上去了,凳子也摆好了。”
“就是……王爷好像突然有了新乐子,这会儿正蹲在地上忙活呢。”
“新乐子?”
秦绝挑了挑眉。
这老头,只要不上吊,哪怕是把房子点了都行。
他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蟒袍,迈步走进了那座被他改造成“养老院”的后花园。
穿过月亮门,绕过假山。
一眼就看到了那棵著名的歪脖子树。
树上確实掛著一根白綾,底下也確实放著一张太师椅。
但秦战並没有掛在上面。
这位曾经威震天下的北凉王,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
在他面前的石桌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画卷。
那些画卷上画的不是山水,也不是花鸟。
全都是人。
確切地说,全是美人。
环肥燕瘦,大家闺秀,小家碧玉,江湖侠女……
应有尽有,简直就是一本活生生的《百美图》。
秦战手里拿著一支硃笔,正对著那些画像指指点点,嘴里还念念有词,时而摇头嘆息,时而两眼放光。
那专注的神情,比当年研究行军布阵图还要认真一百倍。
“这个不行,屁股太小,不好生养。”
“这个也不行,颧骨太高,看著克夫。”
“哎哟,这个不错!这大盘脸,看著就喜庆,一看就能生儿子!”
秦绝站在他身后,听著这老不正经的嘀咕声,满头的黑线瞬间垂了下来。
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咳咳。”
“父王,您这是……在给自己选妃呢?”
“要是二娘知道了,怕是要从浣衣局杀回来跟您拼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