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城外,那片连绵无尽的茫茫草原,此刻已经被钢铁的洪流彻底淹没。
风,似乎都停了。
不是因为没风,而是风都被这近百万的人马呼吸声给硬生生压住了。
站在高达十丈的点將台上往下看,那种视觉衝击力,足以让任何一个帝王感到窒息,甚至绝望。
黑色的,是步兵,像是一块块沉默的巨石,铺陈在大地上。
白色的,是骑兵,如同未融化的积雪,覆盖了半个草原。
红色的,是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团团燃烧的烈火,要把这苍穹都给烧穿。
“世子,这就是您用十年时间,砸进去无数金山银山,养出来的『吞金兽。”
陈人屠站在秦绝身后,平日里那张冷硬的脸庞,此刻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他指著下方那片一眼望不到边的钢铁丛林,声音都在颤抖:
“对外號称百万,实打实的战兵八十万,辅兵二十万!”
“这就是咱们北凉现在的家底!”
秦绝双手扶著栏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倒映著千军万马的影子。
震撼。
即便是他这个始作俑者,亲眼看到这十年“种田”的成果摆在眼前时,心臟也忍不住剧烈跳动起来。
这哪里是军队?
这分明就是用钱堆出来的战爭机器!
“老陈,那片黑压压的方块,是陌刀营吧?”
秦绝伸手指了指左翼。
那里站著五万名身材魁梧得像熊一样的壮汉,每人手里都拄著一把两米多长的巨型陌刀。
他们没有战马,因为他们不需要。
他们自己就是移动的城墙,就是行走的人肉绞肉机。
“回世子,正是!”
陈人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整整五万陌刀手!个个身高八尺,膀大腰圆,一顿能吃三斤牛肉!”
“只要一声令下,这就五万把陌刀如墙而进。”
“管他什么骑兵步兵,就算是前面是一座山,他们也能给你剁碎了!”
“好!”
秦绝讚许地点了点头,“步兵是儿子的时代,过去了。这五万人,以后就是咱们北凉的『推土机。”
“世子!看右边!快看右边!”
一旁的霍疾早就按捺不住了,像个献宝的孩子一样,指著右翼那片如风般躁动的骑兵方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