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宏留下的十八个成年的儿子,还有七个待嫁的女儿,整整二十五口皇室血脉……”
霍疾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一夜之间,全被他剁碎了。”
“是真的剁碎了。”
“据说第二天早上,负责打扫金帐的奴隶进去时,脚底下的血都能没过脚踝。那些皇子公主的残肢断臂混在一起,连拼都拼不起来。”
“而那个拓跋野,就坐在那堆碎肉中间,手里拿著一块生肉在啃,脸上还在笑。”
“一边笑,一边让祭司给他加冕。”
大厅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连一直站在阴影里的红薯,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狠人她见过不少。
秦绝狠,那是对敌人狠,是建立在绝对理智和利益之上的狠。
但这个拓跋野……
那是纯粹的变態。
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狼崽子长大了,开始吃人了。”
秦绝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
他的脸上並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抹感兴趣的神色。
“有点意思。”
“我还担心老狼主死了,北莽会变成一盘散沙,打起来没劲。”
“没想到,老天爷给我送来这么一个极品对手。”
秦绝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锁死在北莽王庭的位置。
“一个吃狼奶长大的疯子,確实比一只没牙的老虎更难对付。”
“因为疯子,是不讲道理的。”
“他还有什么动作?”秦绝头也不回地问道。
“有。”
霍疾从怀里掏出另一块染血的布帛,那是从北莽传回来的即位詔书。
或者说,是战书。
“这是拓跋野上位后,颁布的第一道,也是唯一一道詔令。”
霍疾展开布帛,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字跡潦草狂乱,是用鲜血写成的,透著一股令人作呕的疯狂气息。
【以秦绝之头骨为杯,饮尽北凉三十万户之血!】
霍疾念完,大厅里一片死寂。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