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上了一丝让人心颤的委屈和颤抖,就像是一个丟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在崩溃的边缘无助地控诉。
“二十六个小时零四十五分钟。”
“每一秒,我的脑子里都像是有几万只虫子在咬。我想杀人,想把看到的一切活物都撕成碎片……只有想你的时候,那种疼才会稍微轻一点。”
林清歌慢慢地凑近,鼻尖轻轻蹭过林寂的颈动脉,贪婪地嗅著那股让她灵魂都在战慄的清冽气息。
“可是你呢?你居然敢躲著我?”
“你居然敢关机?敢不回我的消息?敢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快活?”
隨著她的控诉,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扭曲,恐怖的能量波动让墙壁上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纹。
“我告诉你,林寂。”
林清歌猛地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眸子里闪烁著令人胆寒的偏执,“既然被我抓到了,这辈子你就別想再跑了。”
“再跑一次,我就打断你的腿。”
“把你关在北境的要塞里,用特製的合金炼子拴在我的裤腰带上,我走到哪,你就得跟到哪。吃饭、睡觉、甚至是上战场,你都別想离开我的视线半步!”
这番话,如果是別人说出来,顶多算是变態的恐嚇。
但从林清歌嘴里说出来,那就是军令状,是说到做到的誓言。
林寂看著眼前这个处於暴走边缘的姐姐,心里无奈地嘆了口气。
还是老样子啊。
一发病就变成了偏执狂,逻辑完全无法沟通。
他並没有被这滔天的杀气嚇到,反而微微放鬆了身体,靠在身后冰冷的墙壁上,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面前这个虽然气势汹汹、实则狼狈不堪的女人。
墨绿色的作战服上沾满了泥点和不知名的兽血,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长髮此刻凌乱地纠结在一起,甚至还能看到几根枯草叶子。
更要命的是,隨著两人距离的拉近,一股混合著硝烟味、血腥味以及好几天没洗澡的头油味,直衝林寂的脑门。
这对於有轻微洁癖的他来说,简直比s级异能暴走还要致命。
“大姐。”
林寂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稳,没有恐惧,没有求饶,甚至还带著一点嫌弃的鼻音。
“嗯?”
林清歌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手上的力道却又加重了几分,似乎在等待著他的懺悔或者是哭泣。
然而,林寂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她那原本就快要烧乾的cpu彻底宕机了。
“你几天没洗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