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仓库內,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游离。
与外面炮火连天、如同末日降临般的喧囂相比,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偶尔从头顶掉落的灰尘,和角落里那急促得像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林寂迈著悠閒的步子,踩在满地的碎玻璃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出来吧,別躲了。”
他走到一堆发霉的木箱前,鞋尖轻轻踢了踢那个露出半截的黑色衣角,“我都听见你牙齿打架的声音了,节奏感还挺强,是想给我伴奏吗?”
“別杀我!別杀我!”
那个仅存的深渊信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箱子后面窜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他把头磕得砰砰响,额头上的血混合著地上的灰,糊了一脸。
“我是被逼的!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
“停。”
林寂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这台词太老土了,换个新鲜的。”
信徒噎住了,浑身抖得像筛糠。他看著面前这个明明没有任何异能波动,却能让一群s级女魔头为之疯狂的少年,眼里的恐惧比见到鬼还深。
这哪里是肉票?这分明是披著人皮的阎王爷!
“大……大哥,只要您不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我可以给您当牛做马……”
“当牛做马就算了,我家不缺牲口。”
林寂环视了一圈仓库,目光最后落在一张破旧的方桌上。那里居然扔著一副还没拆封的扑克牌,估计是这帮绑匪平时消遣用的。
他眼睛一亮,走过去拿起扑克牌,熟练地拆封、洗牌,动作行云流水,花哨得像个赌神。
“正如我刚才所说,我现在心情不太好,需要发泄一下。”
林寂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
“来,坐。”
信徒傻了:“啊?”
“啊什么啊?让你坐!”林寂眉头一皱,“三缺一……不对,虽然只有咱们俩,但也能凑合玩玩。”
他把牌往桌上一摊,眼神里透著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核善”:
“会斗地主吗?”
信徒看著那副扑克牌,又看了看林寂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不够用了。
外面的爆炸声震耳欲聋,那是他的同伴在被屠杀啊!
这祖宗居然拉著他在案发现场……打牌?
“会……会一点……”信徒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战战兢兢地坐在了林寂对面,屁股只敢沾个边。
“那就行。规矩很简单,谁输了谁给钱。”
林寂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在信徒眼里简直比恶魔的微笑还要恐怖,“我这人很公道,不欺负老实人。你要是贏了,我就放你走。”
“真……真的?”信徒眼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当然,我林寂从不骗人。”
五分钟后。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