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那句森寒的质问,空气中瀰漫的尘埃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本厚重的《解剖学原理》静静地躺在两人的脚边,精装的硬壳封面上甚至还砸出了一个浅浅的凹痕足见刚才那一击的力道有多大。如果这一下是真的砸在纳兰嫣的后脑勺上这位娇滴滴的校花现在恐怕已经可以直接送去急诊室缝针了。
林寂看著从阴影中缓缓走出的身影,下意识地把背贴得更紧了些恨不得整个人嵌进门板里。
七姐林初夏。
她依然穿著那身一丝不苟的职业装,白衬衫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禁慾而严谨。但此时此刻她周身繚绕的並非书卷气而是一种近乎实质化的黑色怨念。
那是领地被侵犯、猎物被覬覦后的暴怒。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一道惨白的反光,遮住了眼底那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她手里並没有拿教鞭但仅仅是那双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隨意地垂在身侧就让人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林…林教授?”
纳兰嫣捂著被书角擦红的鼻尖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满脸的不可置信,“你…你为什么要拿书砸我?我是纳兰嫣啊!我是学生会的”
“我管你是谁。”
林初夏打断了她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却透著一股让人如坠冰窟的寒意“在我的图书馆,在我的视线范围內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守我的规矩。”
她走到两人面前,视线根本没有在纳兰嫣身上停留半分而是直勾勾地落在了林寂身上。
此时的林寂衣领微敞,面色潮红(被冻的)眼神躲闪活像个被女流氓逼到墙角的小媳妇。
林初夏的眸色瞬间暗沉了下来。
“刚才,她碰到你了吗?”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林寂的锁骨那里还残留著纳兰嫣刚才呼出的冷气。她的动作很轻却带著一种偏执的洁癖仿佛是在擦拭一件被弄脏的艺术品,“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嗯?”
林寂咽了口唾沫,疯狂摇头:“没!没有!绝对没有!姐你来得太及时了简直就是及时雨!”
“没有就好。”
林初夏收回手这才慢条斯理地转过身,正眼看向了一脸懵逼加愤怒的纳兰嫣。
“纳兰同学,现在是午休时间。”
她语气淡漠,带著一种上位者的俯视“你不在宿舍休息跑到禁书区来骚扰我的助教甚至企图…行不轨之事。怎么s级的冰系异能是用来给你强抢民男的?”
“我没有强抢!”
纳兰嫣被这顶大帽子扣得脸一阵青一阵白s级强者的骄傲让她瞬间炸了毛“我和林寂是…是两情相悦!我们是在这里约会!反倒是林教授你身为老师,不仅偷窥学生还暴力伤人我要去校董会投诉你!”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
凭什么?
她是天之娇女林寂是她看上的男人两人刚才明明气氛正好,只要亲上去只要尝到了那股气息…
“两情相悦?”
林初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纳兰嫣,你是记忆力衰退还是选择性失忆?”
她往前迈了一步,高跟鞋踩在结冰的地板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就在昨天在食堂门口你可是当著全校的面指著林寂的鼻子骂他是废物让他离你远点。”
“怎么?才过了一晚上,废物就变成香餑餑了?”
这番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纳兰嫣的脸上。
她脸色煞白,却还是梗著脖子反驳:“那是以前!我现在后悔了不行吗?我知道错了我想弥补他我想对他好!这有什么错?浪子回头金不换难道我就不能…”
“闭嘴。”
林初夏眼神骤冷那种厌恶的神情,就像是在看一袋发餿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