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佛堂过了几日清净日子后,梅心越发觉得谢府待不下去了。
从前还以为跟著裴芷忍一忍,將来做了主母一切就好了。可现在发现谢府上下就没有人將裴芷当一回事,既无尊重也无公道。
做主人的尚且被人如此轻视侮辱,她一个做丫鬟的还有什么出路?
还不如跟著裴芷大闹一场,赶紧出了这个吃人的魔窟,出去过几日清净且自由的生活。
裴芷看了一眼梅心,安慰:“很快了。”
她估摸著,在佛堂抄经的日子不会太久了。
等出来后,顺势可以正式提和离了。那时候谢观南就算不乐意,只要她態度坚决应该可以出去。
她裴芷虽说一向脾气好,但若是认准的事,鲜少没做成的。
……
谢观南一行人出了城往郊区而去。
彼时已是四月初春,连著半月阴雨连绵把人都憋坏了。所以这日天气晴好,出来游春的人不少。
到了郊区,河堤上不少人在纵马驰骋,还有不少达官贵人搭起凉棚,在棚下吃瓜果饮酒作乐。
谢府下人早早选了块风景不错,地势平坦的河堤上搭起了凉棚。凉棚里摆了各种瓜果、果子酒水,还有蜜饯和糕点。
裴芷由梅心扶著下了马车,走了进去。
谢观南正与白玉桐说话,见她进来后,冷淡睨了她一眼並没搭理。
白玉桐似笑非笑瞧了一眼裴芷。她今日就是让裴芷没脸的,只看她能忍到什么时候去。
在凉棚下坐了一会儿,下人前来稟了马送来了。
谢观云高兴拍手,闹著要去骑马。
谢观南领著两人出去看马,经过裴芷时他看了一眼,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
道:“你不会骑马,在这里歇著就好。”
裴芷点头:“二爷请自便。”
谢观南满意点头,心想小裴氏还算识大体,不会在这场合闹起来。若是她非要闹著要骑马还真不好办。
毕竟母马就只借了两匹,一匹给谢观云,一匹是要留给白玉桐的。
谢观南领著两女前去。很快马儿牵了过来,眾人纷纷讚嘆。
果然是谢府才有的骏马。虽是母马,但是是花了重金从大宛运来的汗血宝马。
纯血、体型修长,四肢有力,一匹枣红色,浑身皮毛光滑如油。另外一匹浑身漆黑,四蹄皆是雪白。
牵马的马夫道:“二爷,这马儿有性子,需得我们专门牵乘才行。”
谢观南点头。
谢观云上了马,兴奋地大呼小叫。马夫牵著马带她四处溜马。
白玉桐看著那匹浑身漆黑的马,又是羡又是担心:“观南哥哥,我不会骑马。你教我吧。”
谢观南应允,上了马便带著白玉桐在平地骑行。
两人同乘一骑,有说有笑。男的相貌儒雅英俊,女的娇弱可人,配著河堤上草长鶯飞的春景,好似神仙眷侣。
裴芷看了一会儿,淡淡別开眼去。
心里说不上难受,但却绝不舒坦。
虽没有了夫妻之情,但眼见的夫君与別的女子当面如此亲热,还是很是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