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被拉到了凉棚外,白玉桐让马夫牵来马。
是那匹大马,光站著便比寻常男子还高。马鐙处也很高,需要有马凳踩著才能上去。
裴芷方才见了沈晏又听他说了那番诛心的话,心思早就飞了。並没有发现白玉桐眼底的嘲讽。
白玉桐:“裴姐姐,快试试。这马可是谢大人马厩中的好马呢。”
她一个劲催促裴芷上马。
裴芷回过神来,摇头:“我不骑马。”
白玉桐笑:“裴姐姐,怎么了?出来玩又不骑马,回去二夫人问起来你可怎么说?”
“难不成你说你什么都没玩?那我可吃罪不起。”
裴芷不语。
谢观南见到这马,眉心微蹙,开了口:“玉桐,她不会骑马就不要让她玩了。”
这马是借来的大马,比母马性烈,不易驱使。就连他刚才试了一程都心惊肉跳的,连忙找了个藉口不骑了。
白玉桐拉著裴芷试这匹马,应该是想让她因受惊出丑。
但谢观南並不想大庭广眾之下揭穿这份心机,只是委婉劝了裴芷一句。
谢观云出来,不满道:“哥,玉桐姐姐都是好心。你就不要插手了。”
谢观南看了她一眼,隨即走到裴芷身边:“你不会骑马,要不我陪你上马一趟?”
裴芷摇头:“不了,二爷儘管和白小姐玩,我不会骑马,也不想骑。”
谢观南眉心拧起,眼底隱约不悦。
他已经做到了如此了,怎么裴芷还是一副没兴趣的样子?从出门到现在,她就没有一点笑容,甚至自己故意和白玉桐亲近,她一眼都不看。
谢观南越想,心中越发觉得异样。
从前裴芷虽然沉默寡言,但那双眼里是一直有他的。
高兴的时候会亮晶晶的,温柔视线追寻著他。受委屈的时候眼里雾茫茫的,看他的眼神是繾綣的,欲语还休的。
可这大半月来,她眼里再也没有他半分。
就算是故意与她对视,一眼望去波澜不惊,再也没有半点柔情蜜意。
想著谢观南只觉得心里涌起一股浮躁与说不出的惊慌。
他抓住裴芷的手腕,冷声道:“我好心要教你骑马,你倒是在外人面前给我甩脸色。”
“今日你不学也得学。”
他说著欲拉著裴芷上马。
裴芷手腕吃痛,猛地甩开他的手。
“二爷放开我。”
谢观南愣住。
裴芷沉声道:“二爷不必教我了。我其实会骑马,方才只是不愿意骑罢了。”
谢观南皱眉:“你撒什么慌?为了不让我教你骑马,你非要说自己会骑?”
谢观云也道:“就是,小裴氏你不要在这里说大话。分明是你见到我哥教了玉桐姐姐骑马,没教你。你心里吃醋。”
“哥,你別搭理她了。她就是喜欢装模作样。心里其实见不得你对玉桐姐姐好。可怜玉桐姐姐心善,还一直想让她也玩玩呢。”
谢观南眉心紧拧,不悦道:“裴芷,我没工夫和你閒闹。你不会骑马就乖乖跟著我学,不然就和玉桐道歉。”
裴芷心里只觉得荒谬。
眼前的人像是听不懂人话似的。他的功名到底是怎么来的?她刚才说的话,是哪个字谢观南没学过?
她看了一眼白玉桐,问:“白小姐想让我骑马?”
白玉桐委屈撅了撅嘴:“裴姐姐,你若是不喜欢和我们出来玩就直说。但千万不要为了面子假装自己会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