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气息很冷,扇人的手还是很热的。
越翡顺势拉住了她的手,林知音挣了挣,拉扯间摩挲到对方指尖的茧。
意外的有力。
情绪稳定的人都是倒楣习惯了。
“被轻薄”的愤懑倏然一轻,林知音使了巧劲,抽开手来,“你误会了,我不需要你这样。”
“这宝石几克拉?”林知音看着越翡捧着“眼泪”傻乐。
越翡这人脑洞估计是个黑洞。
她跟她讲不到一块儿去。
时间再往回倒,倒回昨天凌晨,林知音和越黑洞的初遇。
五月,即使南城的夜风依然略带寒意,林知音披着的风衣也显得太不合时宜。
松垮的烟灰色风衣敞开了扣子,本来里面还穿了一件贴了闪银片的薄毛衣,到了南城热得不行了,被她脱了下来,搭在肘弯。——怎么不把风衣脱了呢?这件毛衣单穿像个行走的迪斯科灯球。
风衣配吊带的穿搭显得有点糟糕,不过进了酒吧就显得正常到平平无奇,里头甚至有人穿了块貂。
随便找的酒吧,凑合两口,借酒浇愁,意外之喜是酒吧请的驻唱歌手,不是大吵大闹拆家型,斜斜倚在一把毫无作用的木头长凳上,唱节奏柔和的慢摇滚。
不过大概工资没给到位,歌手兴致缺缺,垂着双厌世的眼睛,唱一句歇两句,偶然抬起眼看一圈,观察人间似的,灯红酒绿、头脑发昏,见到她的眼睛可醒两分神。
低腰牛仔裤的腰间挂满一串钮扣坠子亚克力片,碰撞的声音被麦收了进去,乱七八糟地融进嘈杂的背景音里。
而她一开口,让人感觉世界都静了。
随身携带快板,这讲相声的唱得还挺好。
林知音很轻地吹了一声口哨。
吧台后的调酒师把她点的一杯不知道什么玩意的鸡尾酒放到面前,可能是在国外有一段时间,母语退化了,然而英语也不是太好。——大事不妙,太烈了。
人温吞吞的半醉,反应迟缓,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这时有种意外的宁静。有一搭没一搭的歌声却忽然停了,世界恢复本来的样子,酒精短暂的麻痹功未成而先身退,林知音第一反应是恼怒。
“什么意思,今天我白唱了?”
驻唱有意压低了声线,不叫客人听到这一方争执,反倒让对低音敏感的林知音听得清晰。
她有一把好嗓子,压低声音时的颗粒感很……性感。
大概是酒吧的老板,“你们乐队下午在这儿排练,把我客人都吵走了,我还没收你们钱呢。”
“姐!酒吧客人能被我们吵走?”
没两句就明白了二人之间的恩怨,逃不开一个钱字,林知音听烦了,瞥了一眼满脸写着不爽的驻唱,方才离得远没发现,这人长得挺好看,“别吵了。”
“你哪根葱啊?”驻唱问,语气特窜,窜天猴。
“你金主,”酒精让林知音显得好不耐烦,身上那股子劲儿没压住,“我给你钱,别吵了,唱。”
谁知道林知音一刷卡,哦豁,无法付款。
越翡瞪着她,林知音情急中只好给了她南音杯举办的地址,等她信用卡恢复了再立刻付过去。
可能是夜晚让她显得太不正经,越翡似乎误会了什么。
“你谈恋爱了?”
手机亮了一下,短信来自未知号码。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