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音推门而入,闯进来一丝清冽的冷气。
她看了眼手表,不自知地微微蹙眉,“什么事?”
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十分钟。
越翡约在悦音琴行的课室见面,这一片路很绕,她找了好久。
这间课室明显是越翡的地盘,墙上架了好几把贝斯和吉它,不大,还有套架子鼓占了小半面积。地上铺了地毯,一件花灰色薄内搭被它的主人随手丢在地上。
林知音捡起来,大拇指和食指捏着。
小房间空气流通差,有股说不上来的气味,混合的,不难闻,这让她有种闯进她私人空间的感觉。
“谢啦,给我就行。”越翡上半身穿了件黑色吊带,点缀白波点纹样,懒洋洋地接过她抛过去的衣服,然后又丢在了地上。
“……”
林知音走近了点才发现,她面前是一面投影,这货没骨头似的赖在墙角,狂按手柄。
“k·o”两个红字弹到屏幕上,林知音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叫我来什么事?”
太菜了。
被人机打扁了。
“坐。”越翡勾了勾手指。
在她说出“嘬嘬嘬”之前,林知音坐下了。
两人视线拉平,越翡才满意开口,“薛新语找我麻烦。”
“我会摆平。”林知音立刻说。
这件事情因她而起,她自然会负责到底。
不过……
捏着越翡丢过来的兔子抱枕的耳朵,林知音问,“她怎么整你?”
“我很欣赏你的态度,先答应再问为什么。”越翡笑了笑,又开了一盘游戏。
她不说,林知音也不问。
陌生的空气缓缓入侵她的边界,在界线模糊之前,随便说点什么。
林知音眉头解了又系,屏幕上的玩家被爆揍了一顿,血条降到半。
“我来。”
游戏手柄上倏然出现一只手,指节清晰,比一般人的手形舒展很多,看样子能轻松跨十度,如果是电子琴,恐怕得十二度。
她走神的间隙,林知音已经拿过了手柄,两只手几乎把手柄盖住了。每一个指关节都能独立活动似的,越翡从没听过自己的手柄发出密度这么高的动静。
一时间,两人之间只有机械轻微响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