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慊烦马上退场趁天亮以前
……
手表震了震,提醒她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她在心里跟唱完了整首歌,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锤了锤酸软的腿。
林知音为什么要弹这首歌?
她知道她在外面听?特意弹给她听?
呸,自作多情!
收拢杂乱的心情,越翡回到前台,桌子上残留着一小滩水,她手蹭了蹭,放在鼻子下面闻。
没味儿,就是水。
抽了两张抽纸摁干,她想起来了,“我放这儿的喝的呢,就客人给的那瓶,你们帮我还了?”
贝贝在刷剧,闻言,把耳机摘下来,用脑子使劲儿想,“哦?哦!林小姐拿上去了呀,可能她想喝。”
越翡心里嗤笑了一声,眼前晃过什么东西,她下意识地张开手接住。
罐装饮料。
指尖触到时只剩下一星点凉意,冰饮料已经接近室温,掌心相接的位置微微还有些温度。
这是她手心的温度吗?
越翡恍然有些出神。
林知音声音里不明显的笑意,“我不至于贪你这个。”
*
母亲认为她想弹钢琴,放手让她去弹,于是南音杯第二赛段,她入选了。
光论水平,林知音在南音杯里即使失误也是降维打击。然而最后她能入选还是要经过裴和的首肯,维度跟俄罗斯套娃似的,一层又一层。
一切真这么简单?她想做什么给她做就好了,做了她就高兴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怎么会高兴的起来。
心里有个巨大的空洞,比起“空”,更恐怖的是不知道用什么去填。
她会做母亲希望她做的事的,一如以往。
因为她在享用母亲给予她的一切,即使厌倦,她也没办法舍弃现在富裕的生活。
抵着骨瓷杯杯壁,冷泡茶的清香味不至于氤氲,只是点缀,指尖慢慢冷了、冰了。
“知音?”
林知音回过神来,把自己放回这个环境,露出丈量过的微笑,“老师这个想法很好啊。”
宋冬芳抿了一口花茶,“哎,这方面我还是老了,阿婉说得那些我一点儿也听不懂,知音得帮忙掌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