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搞砸一段关系,越翡都会在自己身上打一个孔。
这次她打在耳骨,左耳,同边的耳垂上还缀着那粒蓝宝石。
耳廓红了一片,火辣辣的疼,越翡把手机贴住右耳,听姥姥的语音。
“这里很好,太好了,你老实说,是不是要很多钱?你那个老板……”
姥姥安排在南城市最好的私立养老院,私立养老院不在养老福利范围内,要额外交费,林知音直接交了二十年的。
她没太明白越翡的“困境”,但总归轻而易举地能解决。
小伊半死不活地叮嘱:“……别碰水……发炎了就用百多邦,一个月了再换钉。”
她嗯嗯的应付着,单手扣字回消息。见她心不在焉,小伊慢慢收了声。
空调开得很凉,越翡拢了拢身上的薄外套,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改为发语音:“你安心住着,我朋友,”
上划取消发送。
“我老板……”
“你安心待着,有事给我发信息。”她说。
“诶,别动,出血了。”小伊惊叫了一声。
越翡安抚地冲她笑笑,抬头看了眼镜子,自己拿棉球摁掉,“没事的。”
只是老板而已。
红色渗透了棉球,越翡顺手抛进了垃圾桶,“有什么话就说,别把自己憋死了。”
小伊叹了口气,“姜灵的事情怎么办?”
姜灵不愿意签约,那天她回去细细研读了条款和越翡的打算,决绝地留下一个“不”字,接下来几天的排练,都没见到她人。
包括在丹鹤公馆的演出,她也没露面。
丹鹤公馆是成婉要求的试演,试演要是没什么问题,签约就板上定钉。
越翡让小伊去找人,找来找去的,两个人一块儿失联了。
当时见只有越翡一人到场,成婉大概也感觉到她们内部出了问题,好心提议道,“如果你们那个成员实在不愿意,那就换人呗。”
地下乐手流动性强,换人解散成立新乐队是可逆反应的两端,此消彼长,总能达到平衡。
越翡听到的时候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把“那个成员”和“姜灵”联系到一块儿去。
成婉是音乐人,更是一个商人,讲究利益最大化。她提出来自己现在手上就有一支乐队,可以拆了把那边的鼓手拨给她们。
公馆演出以后,她找上了林知音,回绝了成婉。
她需要一个靠山。
“表达”是个谓语,前面还应该有一个作为“我”的主语,她不想把字拆散,恰巧林知音不想拆,只是漫不经心地多点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