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峰一溜烟跑了,空旷的训练室里,只留下沈荞和身形高大的傅英面对面站着。傅英的目光落在沈荞身上,看着她身上那条被汗水浸透、紧紧贴着身躯的吊带裙,看着裙子下若隐若现的姣好曲线,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慢条斯理地挽起了衬衫的袖口,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我陪你。”
额间还挂着汗珠的沈荞抬眼,直直看向他,抬手咬开了拳击手套上的粘胶,声音清冷。
“不用了。”
再坐到餐桌上,洗过澡沈荞又换了一身裙子。裙子惹眼,她身上的沐浴露香气更惹人,
傅英神色不动,给了她夹了一筷子菜。
“换沐浴露了?”
沈荞点头。
用了晚餐,沈荞依旧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里放着国内的电视剧,狗血的合家欢电视剧。沈荞有一搭没一搭看着的时候,阿峰带了两个陌生的女人还有两台仪器进门。
沈荞刚露出疑惑神情,傅英从书房走出来,看着她,淡淡道:“让她们把你肚子的疤去了。”
被抵在赌场时,她被划了两刀。虽然划她的人,最后在傅英的示意下,被一枪爆了头。可是,那两刀还是在沈荞的肚子上留了疤。
傅英以前也想把她疤祛了,可她摇头拒绝了。
她拒绝后,傅英也就随她去了。这么多年,没再提过,直到现在。
看着突然,毫无预兆,沈荞却知道。
傅英是在惩罚她。用不伤害她身体,看似为她好,她心底实则不愿做的事情惩罚她。
就因为她,没有穿白裙子,没有用他给的沐浴露。
傅英做了决定的事,不会再改,沈荞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平静躺下。
即便敷了麻药,激光打在细腻的皮肤上,还是刺痛。操作仪器的女人给了她两个压力球,沈荞却碰都没碰一下。一次疗程结束,小腹发红发麻。阿峰把人送出去,沈荞看着电视里包饺子一般的恶心大结局冷笑一声后,抡起了吧台边的吧台椅,只是几下就把电视砸了个粉碎。
与此同时,一架私人飞机降落在麦德林机场。停机坪上,数辆黑色轿车早已严阵以待。为首的车子旁,一个中等身材的微胖中年男人不断擦着额间的汗。即便汗流浃背,他也没有把身上的西装脱下来。
中年男人的姿态恭敬又正式,可从飞机上走下来的男人,却是一派闲散模样。他穿了件透气的亚麻半袖衬衫,搭配一条休闲长裤,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神情,浑身上下都透着自在随性。
看着虽然闲散,但不管是男人手上带的腕表还是他身后价值不菲的私人飞机,都彰显了他的身价。
中年男人又抹了把汗,连忙快步迎上前,躬身笑道:“宋总,一路辛苦了。累坏了吧?要不先送您去酒店歇着?”
被称作宋总的男人慵懒地点了点头,中年男人忙不迭引着他上了车。男人坐进宽敞的后座,中年男人则自觉坐到了副驾驶。
车子缓缓启动,中年男人转过头,满脸歉意看向后座:“宋总,实在对不住。岑叔今天约了贵客,早就定好的行程,实在抽不开身来接您。”
“没关系。”
后座男人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半分在意。中年男人干笑两声,正想再说些什么缓和气氛,后座的人却只是微微抬了抬手,便止住了他的话头。紧接着,后座的人接起了一通电话。
“我不在国内。”
“我是把钱退给陈青野了。”
“人都死了,dna报告都出了,都不用找了,钱当然要退给他。”
“好了,我还有事,就这样。”
电话很快就挂断,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直到副驾驶的中年男人忍不住开口,小心翼翼地问:“宋总,刚听您说……谁死了?”
后座的人闻声掀眸,视线淡淡扫了过来,目光锐利如刀,对上视线的中年男人只觉头皮一阵发麻,刚想摆手解释自己多嘴,那抹慑人的锋利又瞬间消散。
“宋总,抱歉,是我多嘴了。”
中年男人汕汕道歉,坐在后座的男人阖上了眼。再转回头,中年男人长出一口气。
车厢里再次恢复了寂静,顶着夜色,车子驶向了灯光明亮的麦德林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