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没想到,当光黯淡,她将面对的是更深的漩涡。
她反复呢喃:“为什么要夺走我唯一拥有的呢,我别的什么都不要啊。。。。。。”
“这不是你杀害那些无辜人士的理由。”芩郁白道。
赵梅身体一僵,眼神躲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丈夫的人际网,你的婆婆,还有,”芩郁白直视赵梅的眼睛,没给她逃避的空间,“你未出世的七个孩子。”
“其实你能拥有更多的,但是你将其一一斩断了。”
“赵梅,午夜梦回时,你可曾后悔过?”
赵梅的瞳孔震颤,她嘴角咧到了耳根,掩饰性抬高音调:“我后悔什么,分明是他们想要抢走——”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芩郁白将一段视频展示给她看。
视频里的女人光鲜亮丽,挎着自己的名牌包包逛一栋装修精致的别墅,背景虽然下着连绵不断的雨,给人的感觉却是恬静温馨。
岁月未曾在女人脸上留下痕迹,她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道:“这是我老公送我的新房,很漂亮是吧,他还特意留了一间婴儿房,说以后留给我们的孩子住。”
这正是那天被赵梅当街殴打的女人,那么她口中提到的“老公”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女人的满腔幸福深深刺痛了赵梅的眼睛,屏幕中倒映出她此刻狰狞的模样,与画面中光彩照人的女人形成残忍对比。
芩郁白没有开口,却已什么都说了。
从来没有什么夺走,只是那份爱,早已在相处中悄然消散。
连恨也不曾留下。
芩郁白道:“我知道你丈夫并非你所杀,也知道你当天是故意为诡怪做掩护,因为你丈夫知晓了一切,你清楚他必定会离你而去,所以选择用这种方式将他留在身边,结果诡怪却失信夺走了你丈夫的尸体,你想要回来,又怕被诡怪报复,所以找到了我们。”
“那么,是什么契机让你投入了诡怪的阵营呢?”芩郁白声音低缓,循循善诱,“告诉我与你合作的诡怪信息,我能为你找回你丈夫的尸体。”
赵梅垂首沉默,凌乱发丝遮住了她脸上的表情。
围观的人群以为她态度松动,皆松了一口气,唯独芩郁白眸色渐沉,搭在膝上的手绷起青筋,掌心隐隐闪过电光。
赵梅忽地惨白一笑,声音绝望狠戾。
“你们都在骗我。”
话音未落,芩郁白指尖迸发雷电,迅疾电光瞬间织成牢笼将赵梅严丝合缝困住!
然而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是,即便有雷电的禁锢,赵梅的头颅依然不受控制的迅速膨胀,皮肤被撑得透明,血管如蛛网密布,像是被不断打气的氢气球,达到一个临界点,然后轰然炸开!
白的红的落了一地,饶是特管局众人见惯了血腥场面,看到这一幕还是没忍住捂住嘴,发出干呕声。
芩郁白闪避及时,身上未溅到脏污,他盯着那滩混合物,终于知道赵梅的头为何异常肿大,因为她的脖子上长着两个脑袋,地上那个勉强能看出形状的东西,正是她丈夫的头颅!
赵梅挂着牙齿的那一小边脸挪动到她丈夫的头颅边,机械性地咬合,发出恶心黏腻的吞食声,她贪婪地吞咽着,急切到语无伦次:“怎么只有头,还有身体,身体也是属于我的。。。。。。”
一枚血红色的晶核从血泊中浮现,芩郁白俯身欲取,晶核霎时碎裂,飞溅的碎片在芩郁白侧脸留下了一道血痕,血珠落在亮起的手机屏幕上,在暴雨之中艳丽盛开。
苍白指尖将其抹去。
“怎么不拿纸擦,手上都沾上雨水了。”
清朗的男声在车内响起,岳垣拉过杜莲的手,细细擦去指尖上残留的雨水,调侃道:“你真的很爱这本书,走哪都带着它。”
杜莲将《暴雨时分》往怀里紧了紧,唇角漾起温柔弧度:“毕竟这也算是我们的媒人了,没有它我可能都遇不到你。”
岳垣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道:“傻瓜。”
他余光瞥见什么,惊讶道:“那不是芩队吗,怎么在莲悦楼下?”
杜莲动作一顿,抬眸望向窗外,车窗上贴了防窥膜,但她的心跳仍控制不住地加快。
就好像,车外的人正在凝视自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