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净斯文,话不多,偶尔开口也是细声细气。
他当时觉得这小子怕是连瓶酱油都拧不开。
后来,环城路拋尸案,他立下军令状,说三天破案。
还真破了。
出租屋女尸案,他跟通灵一样的上来就咬死是情杀。
角度刁钻的让查同性恋,又给破了。
首富千金绑架案,他就凭一个视频,推理出那么多东西。
坐在指挥中心,就能完成整个行动布防。
不得不承认。
这小子的脑子確实好使,破案是真有一套。
自己开始客气地称呼他为“苏哥”。
但这声“苏哥”。
敬的是他那神乎其神的推理能力,也就这样了。
人家毕竟有专长,你能说什么。
但在王然自己心里,始终有一块自留地。
那是他家传绝学的骄傲。
他从小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一身硬桥硬马的功夫是实打实练出来的。
他自认,论动脑子,他王然或许比不过苏御霖。
可要论动手,十个苏御霖捆一块儿,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他甚至不止一次地设想过。
真到了需要拼命的时候,自己或许能挡在他身前,救他一命。
所以,当听说这次大比武有搏击项目时,王然的心头著实热了一阵。
那是一种久违的兴奋。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眾人瞩目的搏击台上。
苏御霖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会因为自己的身手而露出何等错愕的表情。
他王然,终於有机会在苏御霖最不擅长的领域,好好地“指点”他一番。
让他明白,有些东西,光靠脑子是行不通的。
他甚至都想好了贏了之后的说辞。
自己大概会拍著苏御霖的肩膀。
语重心长地说一句:“苏哥,破案你在行,这打架嘛,还得是我们这些粗人,以后我当你的拳头,哈哈。”
时间似乎突然变得很慢。
魏教官那震惊到失语的表情。
还有观眾席上那些如同看怪物般的眼神……
王然都感觉不到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苏御霖,和那只伸向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