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执著於孟怀这句听起来像是开脱的遗言?
这其中,必然有隱情。
也是突破的关键。
王然坐在旁边,看著苏御霖脸上那抹一闪而逝的、近乎愉悦的表情,心里又是一阵嘀咕。
又来了。
他好像每次遇到这种棘手的案子,好像……还挺兴奋?
“王然,审讯暂停一下。”
“我出去一趟。”
苏御霖站起身,丟下一句话,径直走出了审讯室。
王然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
……
市局法医中心的停尸房,灯光明亮。
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的特有气味。
苏御霖推开法医中心停尸房的门,金属合页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唐妙语正站在一排不锈钢更衣柜前,背对著门口。
她刚脱下身上那件略显宽大的法医白大褂,整齐地掛在衣架上。
露出了里面贴身的浅米色衬衫,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柔和的肩线。
她似乎正准备从柜子里取自己的外套,一只手还搭在微开的柜门上,露出的一截手腕白皙小巧。
听到门被推开的细微声响,她不紧不慢地转过身。
看清进来的人是苏御霖,她清澈的眼睛流露暖意。
隨即漾开一个清甜的笑容。
“审完了?”她的声音带著刚结束工作的些许放鬆。
还有一丝见到他时掩不住的雀跃。
苏御霖走近几步,目光在她带著笑意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嗯,许清川那边,暂时告一段落,还有一些疑点需要確认。”
他顿了顿,视线又回到她身上。
带著几分公事公办的探寻。
但眼神却很温和:“你这边,对孟怀的初步尸检,有什么新发现?”
唐妙语从柜子里拿出自己外套,没有立刻穿上,而是顺手搭在手臂上。
“基本情况和现场判断一致,颈部银针直接刺破颈总动脉,造成急性大出血,最终导致失血性休剋死亡,死亡时间,也吻合。”
她走到旁边的金属操作台,上面放著她刚整理好的初步记录。
她拿起文件夹,翻开一页,指尖点在上面:“除了颈部这处致命伤之外,死者体表没有发现其他明显的抵抗伤或约束伤。指甲缝里也相当乾净,没有提取到搏斗过程中可能產生的皮肤组织或者纤维。”
“另外也没有发现可能导致突然死亡的基础性疾病。”
“除了右臂处有一个陈旧伤疤,不过和本案应该关係不大。”
“心肺功能从大体看,符合其年龄段的正常生理退化,但相对健康。”
“肝臟、肾臟等器官也未见明显病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