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唐妙语叫住他。
苏御霖停下脚步。
唐妙语快步走到他面前,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不由分说地塞进他的手心里。
苏御霖摊开手掌,是一颗水果糖。
包装纸是亮黄色的,上面印著可爱的卡通图案。
“补充糖分,有助於大脑高速运转,更好地思考案情。”她仰著脸,笑容明媚。
苏御霖看著手心的糖,心头微暖,点了点头,將糖揣进口袋:“谢谢唐法医啦。”
唐妙语声音突然轻柔了许多,“別又熬到太晚,铁打的身体也经不住这么折腾。”
苏御霖点头。“知道了,唐法医嘱咐,一定遵命。”
唐妙语被他逗乐了。“没个正经!我是说真的,你刚升职,事情肯定多,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別把自己累垮了。”
她仰头看著他,明亮的眼睛里满是关切,“早点结束,早点休息。”
苏御霖点头答应,唐妙语下班回去了。
看著唐妙语离开的背影慢慢下楼。
苏御霖再次看向那张冰冷的停尸床。
还有孟怀那张平静到诡异的脸。
苏御霖戴上了一双薄薄的乳胶手套。
他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了孟怀冰冷的额头。
【共感】开启!
剎那间,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仿佛从指尖直接钻入了他的脑海。
眼前的景象猛然一变。
不再是停尸房惨白的灯光与冰冷的不锈钢。
他“看”到了一片模糊的血红。
浓郁的血腥味混合著淡淡的草药香,直衝鼻腔。
颈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整个脖子都被人硬生生捅穿。
那是颈动脉被刺破的瞬间,生命力在急速流逝的感觉。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躺在冰凉的地面上,浑身无力,视线开始模糊。
一个穿著白大褂的身影,在他面前晃动,面孔因极度的惊恐而扭曲。
是许清川。
他看到许清川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
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苏御霖“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自己的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
那声音虚弱、沙哑,带著濒死的喘息。
“不……不是……您的错……”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能“感觉”到,说出这句话时,胸腔中涌起一股奇特的平静。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