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耀辉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沙哑而疲惫,这是许清川被关押几天后应有的状態。
“请进。”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然后缓缓打开。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那是一位面容憔悴的中年女性,穿著朴素的深色衣裤,头髮简单地束在脑后,有几缕散乱的髮丝散落额角。
她的脸色苍白,眼眶红肿得像熟透的桃子,显然是刚刚痛哭过。
或者说,一直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中。
儘管来人与资料照片上那个略显丰腴、笑容温和的方雅琴判若两人,但秦耀辉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就是她!
秦耀辉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能表现出丝毫的异样。
他低头,假装在整理桌上的几张处方笺。
方雅琴站在门口,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
“你是……许……许医生?”
秦耀辉缓缓抬起头,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符合“许清川”此刻心境的,略带颓废和歉疚的表情。
“是的,我是许清川。”
他的声音,比刚才应付那个退卡女人时,又压低了几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请问您是……?”
方雅琴的身体晃了一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站稳。
她的嘴唇哆嗦著,泪水再次充盈了眼眶。
“我……我是方雅琴。”
“孟怀的……妻子。”
秦耀辉心中一阵狂跳,几乎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但他表面上却只是微微一顿,隨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悲痛。
他从座位上缓缓站起身,动作显得有些迟缓。
“方女士……”
“您先生的事情,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向您道歉。”
“请……请坐。”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方雅琴脚步虚浮地走到对面的椅子前,却並没有立刻坐下。
她只是定定地看著秦耀辉,眼神里充满了血丝,交织著悲伤、迷茫,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仇恨。
她手中的那个帆布包,被她攥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