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能发出一个音节。
脸上刚刚还洋溢著的光彩,快速黯淡下去。
说实在的,这个案子,他秦耀辉確实没怎么往深里去想。
最初听说是中医馆出了人命,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常见的医疗纠纷,顶天了是个过失致死。
后来苏御霖这小子接手,各种信息匯总上来,分析得头头是道,他便也乐得放手,心想有这么一员猛將。
自己这个支队长也能稍微喘口气。
谁承想,苏御霖这小子,居然还藏著这么多他闻所未闻的关键细节!
五十多万现金?
“调理费”收据?
秦耀辉脑子里飞快地倒带,苏御霖这小子,之前匯报工作的时候,详详细细地讲过这些吗?
好像……似乎……根本没有!
就算偶尔提及一两句,自己当时恐怕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注意力全被这小子那些天马行空的推断给吸引了。
完了,自己这个老刑警、老支队,现在好像一个只会听匯报、对案情细节一问三不知的摆设!
特別还是在王局面前!
秦耀辉感觉自己的老脸火辣辣地烧得慌。
他眼角的余光不受控制地偷偷瞟向王景轩。
只见王局镜片后的目光在苏御霖和他之间打了个转,虽然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
但是总有一点我懂,我都懂的意味。
秦耀辉拿起桌上的水杯,战术喝水来缓解尷尬。
完了!这下不只是被苏御霖这股后浪拍在沙滩上。
简直是直接被卷进深海,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就沉底了。
秦耀辉暗暗磨了磨后槽牙。
心里那股被“请君入瓮”又被当眾“打脸”的憋屈劲儿,简直要把天灵盖都顶开了。
臭小子!等这案子彻底了结,看我怎么“操练”你!
不对……自己好像打不过他啊……
那,就罚他把全局积压的陈年旧案卷宗,全部重新整理归档一遍!
哼,看他还有没有精力在我面前耍小聪明!
想到这里,秦耀辉心里稍稍顺了那么一丝丝气。
但隨即又泄了下去——
这小子,怕不是一天就能干完。
万一再顺便找出三五个悬案的突破口。
到时候自己还得给他请功……
真是流年不利,带了个妖孽下属!
王景轩的目光在苏御霖和秦耀辉之间徘徊。
最终,他沉声道。
“好,立刻安排对方雅琴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