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凯抬头看向苏御霖的背影。
“周子明的父亲说,大概一年多以前,周子明在电话里告诉他,自己谈了一个女朋友。”
“周父当时也很高兴,就说等放假了,让他把女孩带回家看看。”
“但周子明支支吾吾地告诉他父亲,这个女孩……她的工作可能不太光彩,是在ktv里工作的。”
“周父一听就炸了,当场就把周子明大骂了一顿,还撂下狠话,说如果找了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以后就別认他这个父亲。”
“自那以后,周子明就很少往家里打电话了。”
“甚至慢慢经常出现电话打不通的情况。”
“周父周母因为担心,还专门从老家来学校找过他好几次。”
“周子明当时也跟父母保证,已经和那个女人断绝来往了。”
“但是周父说,那之后,周子明还是会偶尔联繫不上,有时候甚至过一个多月才会回一个电话。这一年多,基本都是这样过来的。”
“所以这次联繫不上,虽然有些担心,但也没特別在意,想著他应该就是找到了工作。”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御霖的脑子里像有一道电流猛地窜过。
所有零散的线索,在这一刻被强行串联了。
关於整个案情,终於有了一个无比明晰的推论。
ktv工作的女孩。
一年前。
陈雨萱。
激烈的爭吵。
时常的失联。
酒精。
γ-羥基丁酸。
十七刀!
一切都贯通了。
他转过身,看著李凯。
“关於周子明毕业后的住宿、消费这些信息,查了吗?”
“查了。”
李凯的语速变快。
“我们调取了全市最近一个月內所有新入职人员登记和暂住人口登记系统,没有周子明的任何记录。”
“我们还查询了全市所有酒店、旅馆、网吧的住宿上网记录,同样一无所获。”
“他的手机定位和通讯记录呢?”
“手机,就在他告知家人找到工作的那天,就彻底失去了信號。我们怀疑,是关机或者直接被丟弃了。”
“他的微信、qq这些社交媒体帐號,也在同一天,停止了所有活动。”
“银行卡最后一笔交易记录,是在毕业典礼当天下午,他在学校门口的atm机上,取出了卡里仅剩的二千元现金。”
“之后,再无任何线上线下的交易记录。”
苏御霖走到窗前。
脑中的推理链条飞速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