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感觉又出现了。
他的脑海中,关於“父母”的记忆,仍是一片突兀的空白。
无论他如何努力去回想,脑海里都只有一片混沌的浓雾,仿佛那段记忆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
他的手,在桌下不自觉地握紧。
“怎么了?喝多了?”
唐正阳察觉到了他瞬间的僵硬。
苏御霖连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嗯,有点上头了。”
他揉了揉额角,声音里带著一丝刻意为之的含糊。
“我爸妈……他们在乡下,做点小生意。”
苏御霖暗下决心,这件事,必须查清楚。
这具身体里被隱藏的秘密,远比他想像的要多。
唐正阳没有怀疑,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妙语失去父母的时候还很小,这些年,看著她长大,我比谁都希望她能找到一个真正对她好的人,让她幸福。”
“我希望她能早点找到一个人,照顾她。”
“而不是单纯的谈谈恋爱。”
苏御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抬起头,迎上唐正阳审视的目光。
“大伯,您放心。”
“我会照顾她,让她幸福的。”
唐正阳看著他,良久,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他轻轻拍了拍苏御霖的肩膀。
“从工作的角度来说,我是你的上级。”
“但作为妙语的大伯,只要你对她好,我们就是一家人。”
“不过,我得提醒你俩一句。”
唐正阳掐灭了菸头,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
“你和妙语,在一个支队。我这个大伯,是省厅的厅长。”
“你很优秀,陈建丰不止一次在我面前夸你,说你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刑警。但越是这样,风言风语就越是伤人。”
唐正阳夹了一口菜。
“到时候,別人不会说你苏御霖是凭本事破的案,只会说你是唐厅长的『准侄女婿,走了通天的关係。”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
苏御霖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主动和唐正阳碰了一下。
“大伯,我明白您的意思,以后我们在单位,会注意分寸,避免任何不良影响。”
唐正阳满意点头。“对你,我还是很放心的,成熟稳重,就是妙语这丫头,容易感情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