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妙语闻言也走了过来,眼神一亮。
“我明白了,苏队。”
她立刻接话,思维与苏御霖完美同步。
“你是不是想检验这块水泥板的材质,看看它在断裂、搬运过程中,是否会產生类似的沙石碎屑。”
“如果孩子头部的伤,就是由这块水泥板或者同类物体造成的,那么这些沙石的成分分析就至关重要。”
“没错。”
苏御霖微微頷首。
“如果成分吻合,就能將这块水泥板与致伤凶器直接联繫起来。”
“或者,至少能证明,孩子的头部曾与这类材质发生过猛烈接触,將我们的侦查方向,牢牢锁定在这个工厂內。”
这下,连王然都听得瞪大了眼睛。
一块破水泥板,居然能牵出这么多线索吗?
苏御霖站起身,目光再次变得锐利。
“还有,凶手与水泥板的接触。”
“捆绑、搬运这块重约三十公斤的水泥板,凶手几乎不可能不与它发生直接接触。”
“上面,可能残留有凶手的皮屑、汗液、指纹,甚至是衣物纤维。”
“这需要技术队进行细致的提取和检验,不能放过任何一寸表面。”
他又看了一眼那根被剪断的绳索。
“捆绑的方式、绳结的打法、勒痕的深浅,也能反映出凶手的某些特徵。”
“比如力量的大小,作案时是慌乱还是冷静,甚至是否有过相关的经验等等。”
现场一片寂静。
所有警员都屏住了呼吸,看著苏御霖。
这无疑是一堂最顶级的刑侦课。
那些原本在他们眼中杂乱无章、毫无价值的现场物品。
此刻在苏御霖的解读下,都变成了会说话的线索。
张涛的嘴巴微张,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不是热的,是惊的。
他当了这么多年刑警,自问经验丰富,可跟眼前这个年轻人比起来,简直就像个刚入行的新兵蛋子。
苏御霖最后做出总结,声音冷冽如冰。
“所以,各位。”
“这块水泥板,不仅仅是沉尸的工具。”
“它可能告诉我们凶手对环境的熟悉程度,也可能直接指向凶器,还可能携带了凶手的生物痕跡。”
“更甚至能帮我们勾勒出凶手的部分体貌特徵和行为画像,它是连接被害人、拋尸现场和凶手之间,一个至关重要的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