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涛激动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他喉咙里剩下的话,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周围的空气凝固了。
刚才还热火朝天的现场,此刻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张涛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这位年轻的苏副队长,似乎並不喜欢这个威风凛凛的称號。
为什么?多霸气啊!
苏御霖不想再听到这个称呼了。
这要是让秦队听见,能把这个梗玩到退休。
苏御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把那句“你再说一遍试试呢?”问出口。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那块预製石板上。
“死者家属那边,情况怎么样?”
张涛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啊?哦……家属那边……”张涛的舌头有些打结,连忙匯报。
“孩子母亲当场就休克了,送去了医院,现在还没醒。”
“父亲丁建国……精神也快崩溃了,我们派了两个同志守著,但他现在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苏御霖点了下头,语气不容置喙。
“派几个细心的同事过去,二十四小时陪著。安抚工作必须做到位。”
“是!”张涛立刻回应。
“另外,”苏御霖站起身,拍了拍手套上的灰尘。
“把丁建国和妻子所有的社会关係、近半年的通话记录、银行流水,全部调出来。我要最详细的报告。”
“明天,你和我去一趟丁乐旭的学校。”
“明白!苏队。”
张涛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的废话,领了命令,转身就快步跑去安排。
背影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张涛一边跑一边想,这领导有点不好沟通啊。
怎么正拍马屁呢,反而有点得罪他了。
直到张涛的身影消失在厂房拐角,王然才终於敢转过身来。
他努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递过来一瓶水。
“虎哥……额……不是……苏哥,喝水。”
苏御霖接过水,却没有喝,只是盯著他。
“很好笑?”
“没有没有。”王然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就是觉得……这张队,人挺实在的。热情,对,就是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