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段被唤醒的记忆,却在苏御霖的脑海中,变得越发清晰。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任由那些破碎的画面与情感在意识里漂流。
关於原主幼年时期的记忆,就像是被打开了一个缺口,正缓缓地与他现在的意识融合。
原来,木訥靦腆的小警察苏御霖,一直是由叔叔抚养长大的。
他的世界里,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
只有一个穿著警服,身姿挺拔的叔叔。
可为什么?
为什么这段如此重要的记忆,在他穿越过来之后,始终是一片空白?
直到今天,才因为那句“画出你们最爱的家人”,被一道闪电撕开了一道裂缝。
苏御霖用力揉著太阳穴。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缘故。
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导致的记忆缺失?
还是有什么更深层的原因?
那个在记忆里,被自己画在纸上的叔叔,又是谁?
他现在在哪里?
为什么原主的记忆里,成年后似乎就再也没有了这个人的身影?
他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
那个叫苏御霖的原主,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短暂的一生,又经歷过什么?
警车在市区的车流中穿行。
他忽然有种强烈的衝动,想要立刻回到市局,调出原主的人事档案。
他要查清楚,关於这个“叔叔”的一切。
……
晚上八点,市局刑侦支队的大办公室,灯光依旧亮著。
大部分工位都空著,最近市里没什么大案。
同事们难得能享受一段准时下班的清閒日子。
只有值班的警员王凯,还在埋头整理著一摞摞卷宗。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苏御霖走了进来。
王凯听到动静,立刻站起身。
“苏队,您回来了。”
“城西分局的张涛队长刚才打电话过来,说结案报告他已经著手在写了,让您不用操心。”
苏御霖点了点头,只应了一声“知道了”。
心底对那个咋咋呼呼的分局队长,倒是又多了几分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