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从专业角度考虑,希望能为行动安全提供参考。”
“你做得对,雨晴。”唐正阳郑重地开口。
“在这种高风险行动中,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关係生死。”
方雨晴微微欠身。“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告辞了。”
“去吧。”
方振国挥了挥手。
方雨晴转身离开,长发如丝缎般拂过肩头。
门再次关上后。
唐正阳和方振国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插曲。”唐正阳轻嘆一声,不停敲著桌子,很是急躁。
方振国也扶著额头陷入沉思,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他太了解自己女儿了。
方雨晴的性格,说好听了是独立,说难听点就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
就刚才匯报的这件事,按她的行事风格,一个电话,事情就办完了,乾净利落,绝不多耗费一秒钟。
可她偏偏亲自跑来一趟省厅。
而且还是在唐家那丫头哭著闹著刚走,那个最微妙的时间点上。
方振国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冰凉的茶杯。
他办了一辈子案子,对时机和动机的敏感,已经成了本能。
女儿刚才的匯报,听上去无懈可击。
每一个字都站在“行动安全”和“组织纪律”的制高点上。
可正是这种滴水不漏的“专业”,才最不正常。
发作性睡病?
不管到底是否是真的,苏御霖都有了一个合理退出这次行动的理由。
而且场合非常私密,对苏御霖的个人声誉也没有任何影响。
这丫头,是在用最专业的手段,办最私人的事。
方振国脑中飞速回溯。
她放弃省厅坦途,执意一头扎进市局刑侦支队。
现在又在这个微妙节点,直接找到了联合专案组的指挥部。
这背后的关键点,该不会就是这个苏御霖吧?
推论一经產生,竟然还越发合理起来,他突然觉得有些头疼。
这小子,到底有什么魔力?
能让唐家那丫头哭著要跟著他去险境,又能让自己这个眼高於顶的女儿,不惜动用这种近乎“釜底抽薪”的手段,也要把他从任务里“摘”出去?
他抬眼,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对面的唐正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