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富海龙宫。
绚烂的霓虹灯在湿热的夜色中肆意闪烁。
一辆计程车在门口缓缓停下。
苏御霖付了车费,抬头看了一眼这座金碧辉煌的仿古建筑。
门口两名穿著黑色西装的保安,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苏御霖迈步走进大堂。
內厅装潢奢华得近乎恶俗。
前台穿著旗袍的小姐露出一个职业微笑。
“先生,请问是单独消费还是……”
“天字號池,有人等我。”
苏御霖的声音不冷不热。
前台小姐脸上的职业微笑微微一滯,隨即拿起內线电话,用手捂著话筒低声说了几句。
掛断电话后,她站直身体,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余先生,请隨我来。”
穿过几条掛著山水画的走廊,他被带到了一个巨大的更衣室。
“先生请在这里换好浴衣,所有个人物品都需要寄存。”
前台小姐递给他一把带著电子感应的储物柜钥匙。
“里面会有人接您。”
苏御霖接过钥匙,走进了更衣室。
他將西装、衬衫、裤子一件件脱下,连同那个普通的银质打火机,一同锁进了冰冷的铁皮柜子里。
“咔噠”一声轻响,他与外界的所有联繫,被彻底隔绝。
现在,他彻底“赤裸”了。
没有武器,没有通讯,更没有任何后援。
像一只主动走进狼群的羊。
但他不是羊。
他是披著羊皮的狼。
穿上那身质地粗糙的灰色浴袍,苏御霖走出更衣室。
一个膀大腰圆、脖子上掛著金炼子的男人已经等在了那里,眼神里带著审视。
“余先生,请跟我来。”
男人带著他穿过几条蒸汽瀰漫的走廊,空气湿滑,呼吸间满是硫磺与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最终,他们来到顶层一个独立的池子前。
门口站著两个赤裸著上身的精壮保鏢,肌肉虬结,目光锐利,一看就是练家子。
“搜身。”
其中一个保鏢沉声说道,走上前。
苏御霖平静地张开双臂,任由他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