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媚那双狐狸眼里,也出现了一丝难以置信。
温泰敲击手杖的动作,停了。
他死死地盯著苏御霖,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心虚。
然而,没有。
苏御霖的表情坦然得可怕,甚至带著几分理所当然的骄傲。
许久,温泰的脸上,忽然扯出一个极其森冷的笑容。
“莱昆將军,確实收了九个乾儿子。”
他的声音幽幽响起。
“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他向前踏出一步,那根黄金手指几乎要戳到苏御霖的脸上。
“莱昆將军的大儿子,叫敏德,在瓦城替將军看著玉石生意。”
“二儿子吴山,驻守在掸邦的红木林,將军手下最狠的一条疯狗。”
“三儿子巴特,管著金边到西港的所有水路。”
“四儿子昂季,负责將军在欧洲的所有联络。”
“五儿子……”
王然已经听不清了,他脑子里只剩下一片“嗡嗡”声。
完了,这老头子如数家珍,根本不是瞎编啊。
这下露大馅了。
怎么办,是和苏哥一起拼一下,还是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妈的,拼了,拼一个不亏,拼两个血赚。
他偷偷瞥了一眼苏御霖,发现这位爷非但没有一丝慌乱,反而像是听得有些不耐烦。
居然还慢悠悠地將嘴里那根烟点燃了。眼神里透著一股“你到底有完没完”的无聊。
哥,你是真不怕死啊!
哎,凭自己和苏哥的身手,这帮人要是用冷兵器,俩人联手不带怕的。
可是对面这几十把微冲呢,身手再好,也抓不住子弹啊。
温泰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苏御霖的脸,他將剩下的名字一一报出。
“……第八个叫佐敏,是个电脑天才,替將军洗的钱,比湄公河的水都多。”
“第九个,叫奈林,將军最小的乾儿子,也是最受宠的一个,守著伊洛瓦底江的码头。”
温泰说完,整个包厢里落针可闻。
他向前一步,黄金指套上反射著灯光,亮的刺眼。
“这九个人,我每一个都打过交道。”
“可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温泰的声音陡然转冷,杀气毕露。
“他这九个乾儿子里,有你余罪这么一號人物?”
温泰的话音一落,被枪口顶著后脑勺的几个蝎子手下,不自觉地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