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伸出一只枯瘦的手,重重地拍在苏御霖的肩膀上。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余公子,不,兄弟!”
蝎子第一次,用上了敬语。
“你不是什么外人!”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蝎子的亲兄弟!”
“我的,就是你的!”
他那张丑陋的老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真诚,却又无比狰狞的笑容。
“走,兄弟!喝酒!”
“过几天,我带你去看看,我给你准备的实验室!”
“从今往后,我们兄弟联手,这整个东南亚的地下世界,都將是我们的!”
蝎子一把搂住苏御霖的肩膀,亲热地向外走去。
……
深夜,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滑出蝎子庄园的大门。
坐在副驾的老莫,回头看了一眼后座。
那具代號“阿山”的尸体,被一块骯脏的帆布胡乱裹著,安静地躺在那里。
“莫哥,直接扔乱葬岗?”
开车的壮汉问。
“蝎子哥吩咐了,找个远点的林子,扔深一点。”
老莫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这小子,硬骨头,跟了蝎子哥三年,居然是个条子,真他妈的能藏。”
“谁说不是呢。”壮汉点头。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新来的『余公子,手段是真他妈的邪乎。”
“一针下去,人就没了,跟魂让抽了一样。”
老莫吐出一口浓烟,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有些复杂。“要不人家怎么是玩艺术的,说明多读书还是有用。”
壮汉见他打趣,胆子又大了一点:“不过话说回来,蝎子哥就这么让扔了?以前处理叛徒,不都得……再补两刀才放心吗?”
老莫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却没点上。“蝎子哥的心思,你猜不透,我觉得他越来越迷信了。”
“迷信?”壮汉一脸不解。
“嗯,人杀多了,晚上睡不安稳。”老莫的声音压得很低。
“前阵子找了个高人算了算,说他杀孽太重,再亲手见血光,容易招惹上不乾净的东西,不过有时候他还是忍不住,让別人去做,他又不放心。”
“你没见他现在杀人都要戴那张鬼面具?就是让死的冤魂,哪怕半夜摸上床头,也找不著正主。”
壮汉听得一个哆嗦,握著方向盘的手都紧了。
“莫哥,这事儿可不兴开玩笑啊!我小时候我奶奶常给我讲,人死的时候要是正好盯著你,那他的魂儿就跟定你了,甩都甩不掉……”
“闭嘴!”老莫呵斥一声。
他终於点上了烟,猩红的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好好开你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