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燃一支雪茄,深吸一口,吐出的烟雾在湿润的夜风中缓缓散开,无比自在。
就在这时,他的额头正中,多了一个小小的红点。
苏御霖没在意,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端起酒杯,朝著头顶的黑暗处,遥遥举杯。
黑影里,人影绰绰。
数十名手持自动步枪的枪手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走出,动作整齐划一,悄无声息,將他围得水泄不通。
老莫穿著一身黑色劲装,从人群后方缓缓走出,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
“余罪先生,我很佩服你。”老莫的声音很平静,“死到临头,还能这么瀟洒。”
“人终有一死,早晚而已。”苏御霖放下酒杯,將雪茄夹在指间,掸了掸菸灰。
“那在你临死前,我告诉你一件好消息。”老莫继续说,“你救下的那个臥底,何利峰,他没死。蝎子哥的眼线刚从医院传回消息,他活得很好。”
哦?原来阿山叫何利峰。
很好,情报+1
老莫摇了摇头。“蝎子哥很欣赏你的才华,但他更痛恨欺骗。”
“就在昨天,他还说要把你当做亲兄弟。”
“没想到,你居然真是个条子。”
“余罪啊,余罪,你演的可真像啊,我是真想不通,你们警方到底花了多大成本,买到那么多消息的。”
苏御霖不语,又抽了口雪茄。
对话间,更多的红点从暗处亮起。
两个,十个,二十个,五十个,一百个……
四面八方,高处低处,密密麻麻的狙击手红点逐一投射到苏御霖身上。
从他的眉心,到心臟,再到四肢,几乎覆盖了他身体的每一寸。
此刻的苏御霖,整个人被笼罩在一片妖异的红光之中。
“看来蝎子哥是真看得起我。”苏御霖环顾四周,语气轻鬆得像是在点评一场灯光秀,“这么大的阵仗,把我当成龙国队长了?”
“蝎子哥说,对付艺术家,就要用最隆重的仪式。”老莫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敬意,他朝著苏御霖微微躬身。
“送我们尊贵的,莱昆第十位乾儿子,上路。”
话音刚落,所有枪手齐齐拉动枪栓。
“等一下。”
就在这时,一道妖艷的语调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