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的咆哮声中,她缓缓摘下了头盔,一头乌黑柔顺的长髮如瀑布般散落肩头。
夜风吹拂,裙摆微微扬起,露出了她白皙的脚踝,上面繫著一串细小的银铃,在引擎的震动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只是那双狐媚的眼睛里,只有一种近乎病態的、淋漓尽致的满足感。
终於,林媚关掉了引擎。
她將头盔隨意地掛在车把上,迈开长腿,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著越野车走来。
脚踝上的银铃,隨著她的步伐,叮铃作响。
“你看,不听话的狗,就是这个下场。”她微笑著,走向王然。
王然看到了她,那双因为失血而开始涣散的瞳孔,瞬间重新凝聚起所有的光。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转过身,用自己残破的身躯,死死护住苏御霖。
“想动我兄弟……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好啊。”
林媚的笑容越发甜美,手中的匕首却快如闪电。
“噗嗤!”
匕首精准地刺入了王然的后心。
王然的身体猛地一颤,却依旧没有倒下,他死死地扒著车门,用脊梁骨,挡在了林媚和苏御霖之间。
林媚抽出匕首,又是一刀。
再一刀。
她像是感觉不到疲倦,一刀又一刀,刺在王然的背上。
王然的生命在飞速流逝,但他始终没有发出一声痛哼,只是死死地盯著苏御霖,嘴唇翕动。
苏御霖读懂了他的口型。
——苏哥,活下去。
终於,王然的身体一软,缓缓滑倒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他至死,都保持著那个守护的姿势。
苏御霖看著王然惨死的模样,只觉得心中某种东西,碎掉了。
上一世,他作为国际刑警,不止一次面对战友的牺牲。
每一次,都伴隨著剧痛。
那是一种被硬生生从身上撕下一块肉的痛,是专业训练也无法麻木的痛。
但这一次,不一样。
那些牺牲的战友,是为了任务,为了职责,为了共同的信仰。
而王然……他不是因为什么宏大的信念。
他是一个有点憨,有点傲,一根筋的傢伙。
在被自己虐了之后,抓著后脑勺,一脸不服又不得不服的憋屈样。
苏御霖突然想起,这傢伙在得知自己要来臥底时,闯进会议室,拍著胸脯说“过命的兄弟,我必须去”的执拗样。